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总有一天，你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东西，会反过来拖累你？

甚至…… 让你陷入比现在更绝望的境地？”

“够了。”

林望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是我和小舒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将人命当棋子的人来评判。”

她握紧长剑，剑尖指向纪云飞。

“你操控黑雾，伤害无辜，还屡次对小舒出手。

你和我妹妹作对，所以我就来杀你，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第241章

纪云飞看着林望坚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没有再反驳。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转动，掠过叶小满失魂落魄的身影，绕过林望紧握长剑的手，最终定格在蹲在他面前的林舒身上。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她掌心那枚泛着金光的魔理之心上，光芒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净化力，与自己祭坛上那枚魔理之心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随即又扫到她指间缠绕着的红色钟绳，绳尾的铜铃与兰佳河手中那根一模一样，正是这对钟绳，最终将他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林舒……”

他的声音格外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疲惫。

他看着林舒的眼睛，眼底情绪翻涌。

有对败局的不甘，有对沦为棋子的遗憾，还有一丝被黑雾掩盖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恳求，像是想在最后时刻，求林舒做些什么。

可他刚开口，林舒就突然抬起手，摆了摆，声音清脆地打断了他的话。

“停。”

纪云飞的话语卡在喉咙里，眼神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林舒会突然打断他。

他看着林舒脸上没有丝毫悲伤或凝重，反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一时间竟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林舒指尖捻着红色钟绳，轻轻晃了晃，绳尾的铜铃发出 “叮铃叮铃” 的细碎声响。

这声音清脆得不合时宜，像一颗石子投进凝固的黑暗，与大厅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腐藤味，还有纪云飞濒死的喘息形成尖锐反差。

她微微俯身，盯着纪云飞灰败的脸，故意拖长了语调。

“我说，你这该不会是快死了，在触发什么临终遗言对话吧？”

没等纪云飞回应，她又自顾自地掰着手指，像是在猜测剧情走向。

“让我想想啊，你接下来想说什么？是想告诉我你是无辜的，只是被系统利用了？

还是想卖惨，说自己也在为原初大陆的未来殚精竭虑，只是用错了方法？”

她顿了顿，眼神突然冷了几分，指尖的钟绳也停止晃动。

“还有，他们，就是那个黑影，还有系统背后的势力。

他们也看中了我，对不对？你现在这副可怜样，是想求我做什么？

求我帮你完成没做完的实验？”

纪云飞的嘴唇颤了颤，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溢出，甚至从眼角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两道狰狞的血痕。

他抬起手，像是想抓住林舒的衣角，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近乎乞求地看着她。

“你有可能性…… 求你，去救……”

“停。”

林舒再次打断他，语气骤然变冷，之前的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刚刚和我姐姐说话很不礼貌。”

纪云飞的呼吸一滞，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像是在认错，又像是在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两个字。

“抱歉……”

“这还不够。”

林舒的声音没有丝毫缓和，她看着纪云飞眼底的乞求，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作恶多端，把云杉当成能量源吸成人干，把那么多玩家当成实验品随意丢弃，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临到死了，说几句抱歉，装装可怜，就有脸让别人帮你？真是可笑。”

纪云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血沫溅在身前的地面上，很快便被黑色丝线吸收。

他看着林舒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的乞求已经没用，却还是不甘心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

“…… 那你…… 想要什么…… 你被龙…… 选中了…… 他们也很看好你…… 你比我有可能…… 阻止这一切……”

“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林舒别过脸，语气平淡。

“原初大陆说到底也只是你的世界，你的终末，你的实验，都与我无关。

我只要保护好我姐姐，离开这里，就够了。”

纪云飞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微弱却带着几分诡异的同情。

他看着林舒，眼神里满是怜悯。

“不…… 你没有…… 退路了…… 蓝星，已经…… 成为燃料了……”

“蓝星？”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在林舒耳边。

她猛地转头，之前的平静彻底被打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蓝星，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乡，是她和林望穿越到原初大陆之前，最熟悉的地方。

虽说对她来说，只要有林望在，生活在哪里都不要紧，可突然听到自己的家乡成了燃料，没有谁能保持平静。

“你最好说清楚。”

林舒蹲下身，一把抓住纪云飞的衣领，语气冰冷得能滴出水来。

“什么叫蓝星成为燃料？系统到底对蓝星做了什么？”

林望察觉到林舒的情绪波动，快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试图安抚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