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热闹呢。”

林舒兴致勃勃地在鱼群区绕了几圈，买了一大堆看起来外观花里胡哨的廉价物品，然后才状似不经意的逛到了乔菲的摊位附近。

那是一个卖科技属性道具的小摊位，不过里面的东西大多没什么价值。

要不就是在通天塔外围找到的草皮树枝，要不就是一看就是粗制滥造的手工器具。

属于即使在鱼群区也算下档的摊位，林舒平常就更不会看了。

乔菲席地而坐，没什么精神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几乎很少有人会在她的摊位停下。

而薇尔特，那一位异国长相的女人，长着一头银发，就站在乔菲身后的角落，眼神冷淡，扫视着周围。

在林舒正想仔细看看的时候，薇尔特也正好把脸转了过来，和林舒的眼神正好对上了。

第257章

哈哈，真是尴尬。

林舒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绽开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带着些许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所取悦的轻松笑容。

她仿佛只是随意一瞥，目光从薇尔特身上滑过，没有丝毫停留，便脚步轻快地走向了乔菲的小摊。

“小姑娘，这些东西怎么卖？”

林舒蹲下身，手指在一堆看起来像是用废弃线路板和彩色布头拼凑而成的小玩意儿间拨弄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乔菲抬了抬眼，看到林舒光鲜的衣着和年轻的面容，心里先入为主地觉得这又是个来鱼群区猎奇、只看不买的富家小姐，便有些意兴阑珊，懒洋洋地答道。

“左边那些，五个求生币一个。右边稍大点的，十个。”

她甚至连起身都懒得起。

“哦？”

林舒也不在意，拿起一个闪烁着不稳定绿光的小徽章看了看，又放下，转而拿起一个用粗糙线绳和褪色布料缝制的小兔子玩偶。

那玩偶做工实在算不上好，一只耳朵还缝歪了，但神态却有几分笨拙的可爱。

“这个呢？也是十个求生币？”

乔菲见她对那个自己闲来无事缝着玩的玩偶似乎有点兴趣，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

“那个啊，十五个求生币。

你看，这布料可是从流云缎的边角料里淘来的，虽然旧了点，但质感好着呢！

里面的填充物也是软和的棉花，不是那些黑心商贩用的碎布头！”

她努力让自己的推销听起来更可信些，尽管所谓的流云缎可能只是某种稍微光滑点的廉价化纤布。

林舒捏了捏小兔子，果然触感柔软。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

“十五个……有点贵了。你看这耳朵都缝歪了。”

“哎呀，手工的东西不都这样嘛，才有味道！”

乔菲见她讨价还价，反而更来了劲头，这代表有戏！

“姐姐你眼光好，这兔子多可爱啊，放在房间里当个装饰，或者送人都行！

十二个，十二个求生币你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林舒看着乔菲瞬间变得晶亮的眼睛和那努力装出来的老练圆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感触。

她沉吟了一下，像是被说服了。

“好吧，十二个就十二个。看你小小年纪出来做生意也不容易。”

她爽快地数出十二个求生币递给乔菲，接过那个歪耳朵兔子玩偶，小心地放进刚才采购的那堆廉价物品里。

“谢谢惠顾！下次再来啊！”

乔菲接过钱，脸上露出了真诚许多的笑容，脆生生地道谢。

林舒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交易，转身就要融入身后涌动的人潮。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带着些许异域口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像是一块冰投入了喧嚣的浊流。

“请等一下。”

林舒脚步一顿，心头微动，面上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转过身。

叫住她的，正是全程如同沉默影子般的薇尔特。

她不知何时已经上前一步，越过了摊位的界限，那双颜色浅淡的眸子此刻正锐利地、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林舒，仿佛要穿透她轻松随意的外表，看到内里去。

“有什么事吗？”

林舒问道，目光礼貌地落在薇尔特脸上，带着询问，却没有丝毫慌乱。

薇尔特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林舒刚刚购买、还没来得及收好的那一堆破烂上。

然后，又重新回到林舒的脸上，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加浓重了。

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以她们三人为中心的、无声的张力场。

乔菲也收起了笑容，有些困惑地看着薇尔特，又看看林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薇尔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听见这话，林舒噗嗤一声笑出来，像是被这句话彻底逗乐了，咯咯的笑声清脆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哈哈，这位姐姐，”

她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善意的调侃。

“你这句话，用来搭讪是不是有点太老套了？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容易上当的小姑娘吗？”

乔菲脸上瞬间有点发烫，赶紧用力拉了拉薇尔特的袖子，小声催促。

“薇尔特！快回来，别乱说话！”

她转向林舒，不好意思地赔着笑，圆滑地打着圆场。

“抱歉抱歉，真不好意思啊客人！她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可能就是看你有点面善，一下子嘴快了！

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薇尔特被乔菲拉着，身体微微后退了半步，但那双浅色的眼睛依旧锁定着林舒，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从记忆的迷雾中搜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