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唇若丹霞，肌肤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却又带着一种疏离尘世的清冷。

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是深邃的银紫色，像是蕴藏着无数个星系，既神秘又魅惑，让人一眼望去，便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正是 A。

A 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声音依旧温柔，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属于她自己的清冷与慵懒。

“我还以为，用这张脸和你见面，你会更开心一点呢。”

第286章

她的目光落在林舒身上，银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像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藏品。

“毕竟，这是你最在乎的人的模样，不是吗？”

林舒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眼前的 A，比她在时光回溯中看到的影像更加真实，也更加危险。

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像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让林舒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舒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愤怒，声音冰冷地问道。

“我的同伴，还有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实验样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A 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风铃般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

“实验样本？或许吧。

不过，我只是想看看，当不同世界泡的力量相互融合，当秩序与混乱碰撞，最终会诞生出怎样的可能性。

毕竟，无趣的宇宙，实在太无聊了。”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仿佛那些被她卷入实验、在深渊中挣扎求生的人，都只是她用来解闷的玩具。

林舒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体内的力量几乎要冲破胸膛。

“无聊？就因为你的无聊，就要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

“性命？”

A 挑了挑眉，银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在我看来，生命不过是能量的另一种形态，毁灭与新生，本就是宇宙的常态。

而且，我并没有真正杀死他们，不是吗？他们在这里，过得很幸福，不是吗？”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周围那些神色恬淡的老人，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永恒的平静。这难道不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归宿吗？

A 的话语轻飘飘的，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林舒心中原本涌现的是愤怒和不可置信，但当她想要张开嘴反驳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遥在她来之前说过的话。

于是林舒什么都没有回答。

A 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应，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意外，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话音一转。

“不如我带你看看，你那些牵挂的人，现在都过着怎样的生活？

或许看完之后，你会有主意。”

话音未落，A 抬起手，银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符文。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包裹住林舒，周围的断壁残垣、恬淡老人都在瞬间变得模糊，像是被投入了水中的墨画，渐渐晕染开来。

林舒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仿佛被卷入了一股奔腾的洪流之中，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变幻的光影。

在光与影之中，林舒目睹着那些她或熟悉或陌生的人们的近况。

第一个光幕中，是她的在东方的伙伴们。

阿楚、李明宇、周仪昕、陆瀚远和边一奇，五人一起带领着大量玩家抵抗地震的破坏，苦苦支撑。

林舒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却只能穿过光幕，什么也触碰不到。

下一个光幕切换，画面转到了另一片混乱的区域。

钟建伟手持一把小锤，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正奋力抵挡着身后的攻击。

终飞鸿和兰奕梦两人跟在钟建伟身后，试图紧紧护住身后的人。

他们三人保护着的，是一个浑身长满了红色宝石的女孩。

林舒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温语！

曾经在龙心谷底，那个言辞犀利、坚定自信，与一众人激烈辩论的女孩，此刻却完全没了往日的神采。

她的半边脸都被宝石覆盖，只剩下一只眼睛露在外面，那只眼睛里没有了丝毫光芒，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身体虚弱得几乎站不稳，靠在钟建伟的背上，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被身上的宝石彻底吞噬。

而他们身后，一群眼神疯狂的玩家正紧追不舍。

林舒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温语的变化让她心惊，那些疯狂的玩家更是让她愤怒不已。

光幕继续切换。

莉莉丝，那个赠予她白色魔理之心、向她讲述龙的故事的时间魔法精灵，此刻正悬浮在一片破碎的空间之中。

她的身体不再是以往的灵动模样，而是化作了一片片碎裂的镜子，每一片镜子里都映着她苍白的脸庞，闭着眼睛，陷入了深沉的沉睡。

紧接着，小绿的身影出现在光幕中。

那个由梦云巨魔核心孕育、心性单纯，认她为友、曾一路随她同行的幼树，此刻已经不再平静。

它的枝叶疯狂地向四周蔓延，遮天蔽日。

然而，让林舒心痛的是，小绿的枝叶上缠绕着许多挣扎的人类，它的根须正深深扎入那些人的身体，吞噬着他们的生命能量。

林舒的眼眶泛红，心中一阵刺痛，它终究还是没能完成愿望，看到更多的景色，和人类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