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下靠贴贴续命(11)
“不能抱团,容易被团灭。”严熵不知道在纸上勾画着什么,拿着笔头反复轻敲。
“高塔里那个所谓的莴苣公主,她神经束在已那座塔为中心遍布,超过一定范围只能靠着植进女巫身上的藤蔓找人,女巫的一举一动也是通过神经束接收指令。”
伏一凌:“但是岑几渊不能长时间单独行动吧。”
“嗯,所以岑几渊得控制好自己的酣睡值,因为只有你可以溜鬼。”
岑几渊一愣:“我?”
“现在怪物对外来者已知数量还停留在1人。”严熵在纸上画了三个小十字,在十字下标注1。
“一旦我们有人踏出安全屋,高塔里那个怪物的神经束会第一时间传输位置?”
他看着岑几渊停了一会。
“用瞬移技能,把女巫引到东面,那边离安全屋和高塔很远,在你出去三十分钟后,伏一凌出去,他会往和你完全相反的方向走,神经束在探测到第二人时给女巫传递命令。”
严熵又在十字旁画了一个标注2的十字,将二者间画了个箭头。
“尽可能保证自己在女巫的第一仇恨值范围内,并且注意自己的酣睡值不会跌到20以下。”
“注意不要踩到女巫陷阱,否则女巫会直接传送到你脸上,我们两个都是言师,直觉完全可以规避。”
岑几渊喝了口水润了润自己因为紧张发干的喉咙点头,“知道了。”
“尽可能多溜女巫一段时间并且留一段冲刺回到这里,我等你。”严熵与那双眼睛对视,却久久没等到回应。
“如果你觉得很难我可以——”
“你还没说,他负责干什么。”岑几渊指着纸上第三个十字。
“不告诉你。”严熵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要去高塔。”
伏一凌一个机灵跳起来:“我草,严哥?你自己去solo那个高威胁怪物?你不怕死啊?”
“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严熵到最后也没回到自己到底去干什么,冷静地像要进高塔的人不是他。
“咳……”
岑几渊靠住树干,酣睡值下跌搅得胃里翻江倒海,他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啧了一声,不远处那个女巫还在扭着身子靠近。
他催动技能再次消失在原地。
真的不懂。
严熵是疯子吗?
计划这么做反而溜鬼是最安全的,言师有挂?还是因为有个复活甲什么都不怕啊。
随着周身实物再次静止,岑几渊脱力跪地,脑中想要损坏一切的念头与他的脑中不理解的思绪冲撞,一团乱麻。
他察觉到什么猛然回头,却没看到那个本该跟在自己身后的身影。
“我……我失误了吗?”
他拽着身旁的灌木枝桠爬起来,眼前场景跟着呼吸的频率模糊再恢复清晰,四周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喘息声。
女巫的仇恨值不在他身上了。
脚尖前的土地被汗水一滴一滴打湿,他刚想起身又脱力摊倒,撑在地上的手臂颤抖发麻。
“…伏一凌…没有听我的吗?”
为什么仇恨值脱了,他皱着眉头压着心里的绝望感,一阵一阵耳鸣刺地他几乎快要发疯。
“伏一凌。”
岑几渊往沙发上一坐看着炉火发呆的伏一凌,声音压得很低。
“我自己去遛鬼,你出来之后,往高塔那边靠,去帮严熵。”
伏一凌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不行,而且严熵说了会在安全屋等你,你不回来他也不会去高塔。”
“……他不会在这里等我,骗我们的。”
岑几渊可以肯定自己看到了严熵往沙发靠垫后塞了几个道具。
“你得去帮他,他不能自己去对上那个高危怪物,你们没有穿墙技能也不会瞬移。”
“草,真是疯了,你也会死岑几渊,你自己去溜鬼你也会死——”
“我已经死了,我会注意自己的状态,不会乱来。”岑几渊打断他,眸子被火光照地晃动,“去帮他,他不能死。”
意识已经模糊到眼前的一切都失了色,一片灰白。
“md,真是没鬼权,连道具都不能带。”
岑几渊撩起头发,现在这个心理状态有一丝愤怒都会被无限放大,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残食,根本不敢想融进故事会是什么感觉。
视线内看什么都如同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屏,他的意识涣散,所有行动都只能依靠本能。
高塔下,伏一凌狗狗祟祟地缩在石头后看着塔顶的豁口。
“严熵这是进去了还是还没来啊。”
他人虽然在这,说不担心岑几渊是假的,残影者的上限很高,大部分人签契约也是因为需要这么一个战斗工具,严熵的计划居然完全没考虑过让岑几渊来高塔。
更离谱的是岑几渊居然想自己溜鬼,还瞒着严熵。
他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言师的被动技能坏就坏在这里。
伏一凌咬咬牙,想起来严熵的那张脸就觉得脊背蹿过一阵寒风。
岑几渊,你要是死了严哥得把我剁了喂给Lv.60。
“啪嗒——”
塔底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斑驳树影和树丛遮挡着视线看不清那人长相,只能看出是一个男人身型。
耳膜忽然被阵阵嗡鸣搅地刺痛,那声音像巨鲸在深渊中呻吟,夹杂着窸窣声。
……公主你真的叫得很难听。
他掏出一瓶药水灌进口中,稳了一下手腕上不断跳动下跌的酣睡值,揉着眉头刚想继续看一眼,被脚边的动静吓了一跳。
“wc…”
黑色黏腻如同一个成年人小腿那般粗的藤蔓在他脚边剐蹭,泛着一股腐烂植物的味道,而且看起来对伏一凌毫无兴趣,擦着他直奔塔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