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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堕无渊:高冷队长总被神明碰瓷(44)+番外

作者:车神赵霸天 阅读记录

“医学院?”旁边堂哥凑过来,小眼眯缝辨认,“就是……就是出来当大夫!穿白大褂!开方子!赚大钱的!”

堂哥声音拔高,带着惊诧狂喜,“老柱兄!金凤凰!你他妈真买到金凤凰了!这‘余丫头’要变金疙瘩啦!”

“当大夫?赚大钱?”陈老柱浑浊眼珠猛地亮起,爆发出贪婪的光。

他咧开嘴,露出黄黑牙齿,浓烈酒气喷涌而出。

他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被他当牲口使唤十几年的“赔钱货”,那张沾着灶灰、营养不良却清秀的脸,此刻在他眼里,镀上了闪闪金光。

“哈哈哈!好!好!”陈老柱猛拍桌子,震得碗筷哗啦响,“老子没白养你!这书,去念!”他仿佛看到村里人艳羡的目光,自己挺直腰板当老太爷的日子。

那点微弱的、名为“医生”的火光,在陈老柱贪婪的注视下,第一次被误认为是可以燎原的财富之火。

县城火车站,喧嚣如怪兽。

混杂着煤烟、汗味、廉价香烟和食物气息的空气粘稠燥热。

周晓余穿着洗得发白、浆洗干净的旧蓝布褂子,手里紧攥碎花布包袱。

包袱里是几件寒酸整洁的换洗衣物,和那份用油纸仔细包裹、视若生命的录取通知书。她的心狂跳,像揣了振翅欲飞的鸟。

自由的味道,滚烫。

“晓余。”温和声音响起,带着抚平喧嚣的宁静力量。

她抬头,撞进一双清澈含笑的眼眸。张宴和,县医院的实习医生,她生命中第一个不把她当牲口看的人。

他们是在县图书馆医学专区认识的,她隔着玻璃窗贪婪看书架上的《人体解剖图谱》,他走出来,递给她一本《基础护理学》。

后来,他成了她唯一能请教的人,成了她贫瘠世界里唯一的光。

此刻,他穿着干净白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清瘦手腕。

“路上小心,”张宴和声音温润如玉,伸出手,将一件小小的、冰凉的东西轻轻放在她掌心,“到了那边,安顿好就写信,祝你如愿当上医生,以后我就该叫你周医生了。”

周晓余低头,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银铃铛,打磨得圆润光滑,流转着内敛温润的光泽,像凝固的月光。

顶部系着细细红绳,铃铛内壁,刻着极细小的字:“仁心”。

“这是……”她喉咙有些发紧。

“我母亲留下的,”张宴和笑容带着羞涩,“不值钱,图个平安吉祥。”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却清晰,“等你毕业……我……”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期许和温柔的光,比言语更明白。

周晓余脸颊瞬间烧红,她用力点头,手指紧紧攥住那枚小小的银铃,冰凉金属被掌心焐热。

她笨拙地、虔诚地将红绳系在纤细手腕上。

手腕抬起,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像山涧清泉,冲淡周遭嘈杂。

“嗯!”她用力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呜——!”悠长沉闷的汽笛撕裂空气,绿色老式火车如疲惫钢铁长龙滑进站台。

巨大铁轮摩擦轨道,发出尖锐“嘎吱”声,蒸汽机车头喷吐浓密白雾,带着硫磺煤灰气息弥漫。

“车来了,”张宴和声音提高,带着催促和不舍,他下意识伸手,轻扶晓余胳膊,帮她避开扛麻包的壮汉。

“快上车吧。”

汹涌人流像决堤洪水涌向车门,推搡叫嚷中,周晓余被裹挟向前。

她拼命扭头,穿过攒动人头和弥漫白雾,搜寻那白色身影。

“张医生!”喊声被喧嚣吞没。

隔着人潮烟雾,她看到了他。他踮着脚,白衬衫在灰蒙背景中格外干净。他也看到了她,露出安抚笑容,用力挥手。

“写信!保重!”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周晓余的心被暖流和离愁填满。她用力点头挥手,手腕银铃发出细碎急促的“叮铃”声。

她被推搡着挤进闷热、散发汗味劣质烟味的车厢,她一下扑到车窗边,急切抹掉玻璃上灰尘水汽。

张宴和将手放在玻璃上,周晓余愣了愣,也将手放在玻璃上,他们的手隔着玻璃重合在一起。

至少在掌心相贴时,他俩交织了出一段共同的命运,他俩谁也不再说话,都红了脸。

车窗外,张宴和身影缓缓后移。

他追着火车小跑几步,脸上笑容温暖,眼中闪烁水光,他再次用力挥手,嘴唇开合着,最后喊了一句什么,被火车轰鸣淹没。

“呜——!”又一声长长汽笛。火车猛地一颤,车轮沉重碾过轨道接缝,“哐当、哐当”巨响,开始加速。

张宴和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站台尽头白雾灰暗背景中。

周晓余脸紧紧贴在冰冷车窗上,泪水汹涌滚落,她抬起手腕,银铃安静贴着皮肤,温润微凉。

车厢剧烈摇晃,带着她,带着那颗被希望和离愁塞满的心,驶向远方,驶向她以为触手可及的新生和手术台。

第33章 火中缥缈的未来

回想起自己的大学生活,周晓余觉得像一场梦,她认识了各种各样的女孩,她们有自己的主见和野心,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的未来还可以有这么多选择。

半年后,陈老柱的算盘珠子拨拉得山响,他那张被贪婪烧红的胖脸慢慢沉了下来。

“五年?”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住垂手站在屋角、大气不敢出的周老爹,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要老子再等五年?!” 他手里的旱烟杆重重敲在桌沿,震得破茶碗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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