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堕无渊:高冷队长总被神明碰瓷(71)+番外
贺凭笙对旁人,哪怕是受伤的队友,也多是公事公办的指令或官方式的关怀,何曾有过这样近乎纵容的沉默?
这样亲力亲为、甚至带着点无措的笨拙?
这份纵容,这份无措,这份耳根的红晕……仅仅是因为那个巴掌带来的愧疚吗?
愧疚能让他默许自己得寸进尺地指挥,能让他顶着泛红的耳根也要把冰袋按在自己脸上?
这太反常了。
反常到楚煜行无法再用“愧疚”或者“队友责任”这样简单的理由来解释。
那红透的耳根,那刻意避开他视线的眼神,那明明嫌弃得要死却又纵容着他耍赖的沉默……
楚煜行的心跳在胸腔里擂起了鼓点,快得有些失控。
一种混杂着窃喜、难以置信和巨大困惑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描摹贺凭笙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那线条依旧冷硬,却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难道贺凭笙潜意识里,对他存着点特别的感情?哪怕记忆被洗刷过,这份“特别”也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顽强地留存了下来?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血液都似乎热了几分,之前心海被暴雪覆盖的彻骨寒意都被冲淡了些许。
如果这是真的……
那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是超越记忆、超越时间,甚至超越生死轮回的?
这份“特别”,让楚煜行既感到一种隐秘的、近乎晕眩的甜蜜,又涌起更深的不安。
如果贺凭笙真的对他……
那当对方有一天知道过去,知道他背负的一切,知道他早已不是那个纯粹恣意的少年时。
这份“特别”,会不会瞬间化为更深的失望甚至厌恶?他扮演的那个没心没肺的楚煜行,又能维系这份虚幻的温情多久?
这份探究的念头,让他既紧张,又隐隐地期待起来。
楚煜行心里像揣了活蹦乱跳的兔子。心里演绎了几百个情景剧。
贺凭笙虽然还是话少,但不再刻意躲避他。
分配任务时,楚煜行偶尔会被分到和贺凭笙一起执行一些相对安全的区域巡逻餐厅里。
贺凭笙虽然还是习惯坐在角落,但楚煜行端着餐盘大剌剌地坐过去时,他也只是淡淡地瞥一眼,没再起身离开。
甚至在走廊狭路相逢,贺凭笙虽然依旧目不斜视,但脚步不会再刻意加快,有时楚煜行故意蹭到他身边,还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瞬间的微僵,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默许。
基地的氛围也因此轻松了不少。
叶苍狩又恢复了咋咋呼呼的本性,围着楚煜行问东问西,对那天池边的“深情相拥”津津乐道,被楚煜行一脚踹开:“滚滚滚,再八卦下次让你去清理化粪池。”
唯有裴时遇,那个别扭的傲娇小孩,依旧游离在外。
他总是远远地看着楚煜行,眼神复杂,想靠近又拉不下脸,总觉得难为情。
楚煜行好几次捕捉到他的视线,故意扬起灿烂的笑容,裴时遇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绷着小脸扭开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这天午后,光线难得透过厚厚的云层洒下来。
楚煜行嫌医疗站消毒水味太重,借口透气溜达到基地一处相对僻静的露台。
这里堆放着一些待处理的杂物,视野开阔,能望见远方荒芜的城市轮廓。
那并非末世的废墟,而是沉入深海后扭曲、腐朽的旧日残骸。
浸泡在幽暗的海水之中,只有偶尔穿透厚重水层的“阳光”短暂勾勒出它狰狞的剪影。
他刚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箱子坐下,准备晒会儿这难得的、虚假的“阳光”,就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53章 他真对我有意思
楚煜行微微侧头,用余光瞥去。
只见裴时遇像只警惕的小兽,正蹑手蹑脚地靠近,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瓶子,眼神里充满了纠结和挣扎。
他走到离楚煜行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小脸绷得紧紧的,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心理斗争。
他几次想把瓶子放到楚煜行身边的箱子上,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楚煜行心里憋着笑,故意装作没看见,还夸张地“哎哟”一声,揉了揉后背,皱着眉嘟囔:“嘶……这伤口怎么还这么疼啊,月姐给的药好像不太管用……”
果然,裴时遇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楚煜行“痛苦”的背影,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焦急。
他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飞快地冲过来,把小瓶子往楚煜行腿边的箱子上一放,动作快得像被烫到,转身就要跑。
“哎呀,看看我抓到了谁,原来是我们的小遇啊。” 楚煜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裴时遇的手腕。
入手是少年纤细却带着薄茧的手腕,微微颤抖着。
裴时遇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挣扎起来,脸涨得通红:“放开,谁、谁让你碰我了!”
“别跑啊,”楚煜行忍着笑,故意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哄骗的意味,“这瓶子挺精致的,给我的?”
“谁,谁说是给你的了!”裴时遇梗着脖子,眼神飘忽,“我……我掉这儿的!”
“哦?掉这儿的?”楚煜行拿起那个小瓶子,是基地自制的简易药瓶,上面歪歪扭扭地贴了个标签,写着“特效伤药(无副作用)”,字迹稚嫩却认真。
“这字写得真不错,一看就是用心了。”他晃了晃瓶子,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
裴时遇的脸更红了,挣扎的力道也小了些,声音像蚊子哼哼:“……爱要不要,反正……反正疼死你算了,让你爱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