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堕无渊:高冷队长总被神明碰瓷(70)+番外
几天来的憋闷、酸涩和委屈,忽然就散了。
他伸出手,同样用力地、笨拙地回抱住了贺凭笙紧绷的背脊。
贺凭笙湿透衣服下剧烈的心跳,感受到他拥抱时手臂的颤抖,感受到那冰冷外表下压抑不住的、几乎要将他灼伤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冰冷的池水还在滴答,巨大的储水罐投下沉默的阴影。
两个湿透的人紧紧相拥在冰冷的地面上,一个用力得像是要弥补所有的后怕,一个笨拙地回应着迟来的道歉。
所有的冷战、躲避、醋意,都在这个劫后余生的拥抱里,化作了无声的暖流。
远处,闻声赶来的叶苍狩等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倒打一耙,只有两个浑身湿透、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的背影。
叶苍狩的狼耳朵抖了抖,难得地没有大呼小叫,只是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俩会打起……这算是……和好了吧?”
江浸月温柔地笑了,眼眶微红。
沈继尧挑了挑眉,难得没发出嘲讽的声音。
叶时雨默默转身,去拿干毛巾和毯子。
裴时遇站在最后面,看着那紧紧相拥的身影,小脸依旧绷着,但紧抿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一点点,默默道:“……两个笨蛋。” 但这次,语气里却没有嫌弃。
这场因“心疼”与“愧疚”而起的冷战,最终以一个冰冷的落水、一次绝望的救援和一个滚烫的、带着泪水和颤抖的拥抱宣告结束。
贺凭笙那失控的眼泪和拥抱,楚煜行那笨拙的道歉和回抱,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诉说着彼此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冰冷的池水,终究浇不灭两颗靠近的心。
贺凭笙的手臂收得极紧,几乎能感受到怀中人还在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楚煜行苍白脸颊上那道尚未消退的清晰红痕。
一股尖锐的、混杂着心疼和浓重愧疚的钝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那痕迹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眼底。
他下意识地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抚慰意味地蹭了蹭那微肿的伤痕边缘,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楚煜行似乎感受到了这细微的触碰,在他怀里轻轻蹭了一下,像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他心底那点因耳光而起的委屈,瞬间被一种狡猾的念头取代。
他不动声色地、极其隐晦地压制了身体的自愈能力。
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感仍在,甚至那红痕都刻意维持着清晰可见的状态。
后背泡水发炎的伤口愈合速度更是被他压到了最低,故意让那疼痛持续存在。
这是他此刻最“正当”的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赖”着贺凭笙。
第52章 他对我是不是有意思
虽然贺凭笙事后迅速恢复了那副高冷的常态,耳根的红晕也早已褪去,但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楚煜行后背的伤口因为泡水确实有些发炎,加上他刻意的压制,愈合速度慢得令人发指,疼得他晚上睡觉都不安稳,翻身时总会忍不住抽气或闷哼。
更别提脸上还隐约可见一个淡淡的、有些发红的掌印。
一次在医疗室换药,贺凭笙恰好进来找东西,目光扫过楚煜行脸上那碍眼的印记,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沉默地走到冰柜旁,拿了个简易冰袋出来,走到楚煜行面前,动作略显生硬地递过去:“敷一下。”
楚煜行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非但没接,反而皱起眉,可怜兮兮地抬起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在贺凭笙眼前晃了晃:“嘶,贺队,你看我这手,刚换完药,使不上劲儿啊。”
他拖着调子,眼神无辜又委屈,“一动就疼……”
贺凭笙抿紧了唇,看着他那副无赖样,又瞥了一眼那刺目的掌印,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面无表情地坐下来,拿起冰袋,隔着干净的纱布,力道控制得极为小心,轻轻地、有些笨拙地按在了楚煜行颧骨下方那片微红的皮肤上。
冰凉的触感让楚煜行舒服得眯起了眼。
他毫不客气地把头往贺凭笙手边又凑近了些,得寸进尺地指挥:“嗯……再往下一点点……对,就是那儿……嘶,轻点轻点贺队,我这脸皮薄着呢……”
他享受着对方指尖那点克制的冰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贺凭笙全程板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又开始泛红。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被这家伙拙劣的演技骗到。
可看着那掌印,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还是让他默许了楚煜行此刻明目张胆的耍赖。
冰袋的凉意丝丝缕缕渗入皮肤,驱散了那点热辣的刺痛,却点燃了楚煜行心里另一片灼热。
贺凭笙指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纱布传递过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头发痒的熨帖。
楚煜行半眯着眼,感受着那小心翼翼到近乎珍视的力道。
一个近乎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骤然荡开涟漪。
【他对我……是不是有点意思?】
这个念头像一颗火星,猝不及防地溅落在干燥的心田。
楚煜行猛地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想要掐灭它。
太荒谬了,那可是贺凭笙。
是那个永远冷着一张俊脸、眼神能把人冻成冰雕、说话能噎死人的高岭之花。
可那些细节,那些被强行压制在记忆深处,关于过去的贺凭笙是如何对待他人的画面,此刻却无比清晰地跳出来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