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春事(115)
赵珩不怒反笑,长刀一挑,直取其咽喉:“叛贼走狗,也配谈天罗地网?”
两人战的交错,刀光剑影间,赵珩故意卖个破绽,让李闯的长刀劈向自己肩头,同时反手一剑刺穿其心口。
捡起李闯掉落的密信,赵珩匆匆一瞥,瞳孔骤缩。
信中写着“子时截断援军,借女真之手除赵珩,城破后,按约定割阴山以南十三城”。
落款处,赫然是秦平聖的私印!
见赵珩击杀了李闯,女真之人也无一个敢上前。
窄路如喉,两侧危崖壁立。
赵珩横剑立于隘口,玄甲染血,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身后,乡亲们的脚步声渐远,他心下安宁不少。
女真人纠结半晌,都知道这赵珩是杀神,功夫超然,这谁先上便是谁就成了垫脚石。
僵持不过半炷香,有两个胆子大的忽而嘶吼着冲上前来。
窄路仅容两人并行,成了天然屏障。
赵珩旋身挥剑,寒光劈开硝烟,剑锋掠过敌兵咽喉,鲜血溅上他的眉梢。
他不曾后退半步,左臂格挡时被刀锋划开伤口,血珠顺着甲胄滴落,在石板上晕开暗红。
敌军轮番冲锋,兵器相撞的脆响震得耳鼓生疼。
赵珩虎口震裂,汗水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眼神锐利如鹰。
借着地形辗转腾挪,赵珩俯身劈断敌矛,不多时已经百来具尸横在小路上,歪歪扭扭倒在一侧。
赵珩之勇,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恶战四个时辰,夕阳渐已西沉,残阳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女真久攻不下,开始焦躁嘶吼,
渐有诸多攻城弩抬了上来,一排直对着赵珩。
彼时,京城之中。
沈玉竹的心口忽而疼得厉害,端着茶盏的手像是被卸了力。
杯盏碎在脚边儿炸开了花。
不知为何,她两行清泪止不住地流。
雨露在门外熬着保胎药,小声禀告:“夫人,有您的书信,小厮说什么聖的给您留的。”
第65章 你到底是谁??
听自家夫人默默不语。
雨露这才慌了神,忙往屋里冲去,只见沈玉竹身子颤抖得厉害,手上都哆哆嗦嗦的。
“夫人,这是怎么了。”雨露轻拍着沈玉竹后背,语调不由急切几分。
“雨露,我心好痛,好痛。”沈玉竹的双眼红得像是小兔子,尽是都是茫然无措:“他,他会不会有事。王爷可还安好。”
她心悸得厉害,浑身涔涔渗着冷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钝痛不止。
“夫人,王爷福泽深厚,可莫要自己吓唬自己。”雨露顿时明白自家夫人在担忧王爷,急忙温柔地安慰着。
沈玉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只觉得自己整个心都浸在醋里,又酸又痛。
听着外头砂锅一声滋滋啦啦地响动,雨露一人难顾两头,又急切看着门外。
“快去外头瞧瞧。冬日天干,别再走了水。”沈玉竹接过信,轻拭过泪珠,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还从未从痛苦的情绪之中抽离而去。
待雨露出门时。
沈玉竹这才撕开书信,认真看了一眼那书信。
只见信笺之上写着:明日午时书院后门相见,事关真相。
彼时,沈玉竹彼时还在情绪之中尚未抽离。
总觉得这信有些怪异,但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屋外小灶燃得旺腾腾,小药炉的汤熬得溢了出来,顺着炉沿往下淌,滋滋啦啦的声响。
沈玉竹听着,只觉得心头越发焦躁,心如烈火烹油。
雨露紧忙去起了灶,这才给沈玉竹斟上一盅药汤赶忙送了进去。
“夫人,可莫要自己吓自己,若是心神不安,莫不如明天我随您去大昭寺拜一拜,求个平安呢。”雨露小心给自家夫人搅动这药汤,慢慢吹着量凉。
雨露心中是急得要命,自家夫人如今初孕,这接连不断的打击几乎让她身形消瘦,精神萎靡。事多而食少,若是这样下去,必定要坏事。
“夫人,今日比武您可不知道,听闻宁将可甚是威风,没人能在重剑之下走过二十招,当真是神气得很。”雨露不时找着话题,想要分散自家夫人的注意力。
沈玉竹只闷闷地点头,缓缓道:“宁将的功夫,定然如此。大概就在三日之后便是最后一战。到时良英便能得偿所愿,她们二人当真是不易的。”
这两日,邬蛮的日子过得也不大痛快。
赵王府中。
邬蛮捂着腹部哀嚎不止。
“怎么回事,可是中午做的东西不洁了,还是有那个丧良心的王八羔子给本县主下了药。快去,快去给我寻太医。”邬蛮扬手就给了贴身伺候的小丫头一巴掌。
房梁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叫唤了几声,吓得一股脑儿地飞走了。
邬蛮咬着后槽牙,满眼都是恨意,
挨了一巴掌的一个小丫鬟捂着脸,哭哭啼啼地出了门。
她一出门便直挺挺地撞在一人胸口上。
“哭哭啼啼的,像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咱们夫人薄待你了。”这是伺候邬蛮多年的姑姑。
身份自然与旁人不同。
那小丫鬟哭的声音越发大了些,对着姑姑抱怨道:“我每日都是小心伺候着,姑姑,您瞧瞧,我那日不是满脸顶着巴掌,旁人做的事情,怎能往我身上撒气。”
“你放心,先去请太医,旁的事情我去同夫人说。”姑姑说着从自己怀中掏出块碎银子塞到她手中:“你就当是夫人赏赐的,我们做下人的还能说主子的不是?”
姑姑稳了心神,这才又换上笑脸走进房内,温和道:“小祖宗哦,可仔细着身子,好端端的为何气成了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