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春事(133)
二人坐在一处,好生叙话了半晌,这才将这几日的事情说清楚。
也知道今日在宫中涉及沈氏灭门一众人等也都人头落地,算得上大仇得报。
待知道宁良英要带物资赶赴北境。
沈玉竹眼神不由一亮,认真道:“可否,带我一同过去,我也想去看看王爷。”
宁良英自是不肯的。
北境如今风霜雪打,她还怀有身孕,如何能吃得消。
“我定然不会在前线惹事,我还可以帮助百姓,定然不会给你们拖后腿。”沈玉竹捧着宁良英的手求饶,她双目红彤彤的像是只小兔子般。
心愿已了,沈玉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赵珩。
宁良英还在犹疑,忽见玉竹抿着小嘴:“你若是不肯带我,我可要偷偷去了。”
“罢了罢了。到时你可要仔细些自己身子,瞧一眼到时再给你送回也成,好叫肚子里的娃娃也心安。”宁良英说着,便摸了摸沈玉竹的肚皮。
方才三个月,微有起伏,瞧着甚是可爱。
可她二人并不知。
如今赵王爷在北境,已是生死攸关时。
赵珩已被安置好,被女真叛徒咬到了脖颈,此处污血处理不及时,黑肿伤口已蔓延至胸口,毒素如附骨之疽,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箫叙在旁看着心惊肉跳。
如今赵珩已彻底陷入了混沌,浑身痉挛,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便是军医看了都直摇头,道了句:“神仙难救了。”
第73章 胸前两只“白玉兔”
箫叙与宋飞骏听医倌的话。
二人皆是脚下一软,身形微晃险些站立不稳。
“就没有什么法子吗。医倌您再想想办法,这军中不可没有王爷,大顺也不能没有王爷。”宋飞骏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此刻他确实不知如何是好,莫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亲生父亲去世时他年纪尚小,虽说悲伤但尚且可以控制。
可赵珩这么多年真如父亲一般手把手带他长大,这样的噩耗他承受不住。
“若是有什么奇药也好,只要您说,我们这就安排人去寻。”箫叙声音沙哑得厉害。
“鼠疫之毒如今已经沁入心肺了,什么药都难有大作用。若说什么东西有用,那便就要靠王爷自己个人意志力,王爷若是能清醒过来,老夫还有一记鬼门十三针手艺能试上一试。”老医倌说着,眉目之中尽是哀伤,显然在他心中已经给赵王爷判了死刑。
“可是若王爷醒不过来,这鬼门十三针便是再精巧绝妙,倒也无从下手。”老医倌又补了一句,缓缓叹着气出了营帐。
“义父,父亲。”宋飞骏此时如何茫然的孩子,也顾不得什么鼠疫不鼠疫的,就靠着赵珩的床榻坐着。
箫叙看在眼里,若指望着王爷靠着意志力清醒过来,此事怕是要“取巧”,可如今王爷最在乎的女人还在京城之中。
此事鼠疫,若真将她接来,害她也要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这也叫箫叙左右为难,当真比排兵布阵还要难搞几分。
彼时。
京城之中,沈玉竹得了宁良英的授意可以前去边境,即将要见赵珩心中不由喜滋滋的。
“夫人,瞧您哦,自打宁将点了头,您这嘴角都要笑到了耳根子了。”雨露拖着受伤的腿脚,一癫一癫地挪了过来。
沈玉竹戳着雨露的额头,脸颊不由染着淡淡绯红:“这次你就莫要跟着了,好生在家中养着腿脚,看好着他们三个皮娃子。用药也要用好的,别因小失大,我给你多多留下银子。”
沈瑾瑜眨巴着硕大眼睛,认真道:“义母要去何处啊,如此高兴。”
“咱们夫人啊要去见情郎喽,不要咱们喽。”雨露笑着打趣,见到夫人如此欣喜,她亦是高兴。
“在贫嘴,给你小嘴巴绑起来。”沈玉竹攥着拳晃了晃:“今日差人再去城中买些东西,咱们爷在边境用得上。”
沈玉竹说着便往纸张上誊写,一会是软垫,一会是护甲,写着写着便是连日常金疮药都写了进去。
可这样,她都尤嫌不够多。
“夫人,我的个小姑奶奶哦,如今年节跟上儿,多少商行都闭了门户,夫人就算是写得再全也不见得有啊。”雨露看着这么长的单子不由眼前一黑。
看来自家夫人彻底昏头了。
“那便能买到多少就买多少。”沈玉竹说着便已开始收拾自己的小包袱。
沈瑾瑜看着,小心拉着沈瑾辉与沈瑾耀道:“义母什么都好,怕是个恋爱脑,我们可不能学,我们要考取功名,出人头地,给义母脸上争光。记住没。”
那二人小脑瓜点头如捣蒜。
看沈玉竹的视线望过来。
三人顿时逃也似的离去,一口一个:“雨露姑姑,我来帮您。”
瞧着甚是乖巧,讨人喜爱。
京城的除夕夜过得甚是热闹。
花灯爆竹放了一夜都没停歇过。
沈玉竹也是备了几盏长明灯的,同三个娃子吃过饺子,塞了压岁钱后。
便带着她们在院中要放飞花灯。
雨露将才买好的东西装进包袱。云柚给沈玉竹奉上暖炉,此次前往北境贴身丫鬟便带着她。
云柚既曾在军中担任过女医,又颇通药理,是极适合的人选。
“义母,你要去北境几日,何事回家啊。”方才收为义子义女,沈玉竹说要走,三个小娃子内心还是不舍的。
“去不了多少时日,约莫也就小半个月也就回来,等回来可还要考你们功课,万分不能懈怠。”沈玉竹给三个娃娃每个眉心点上一朵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