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春事(135)
“良英。”秦平昭的声音带着几分微喘,指尖抚上她汗湿的额发。
宁良英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目光落在她光洁的脖颈上。那里的肌肤细腻白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诱惑得让她心乱如麻。
良英仰头,薄唇贴着她的颈侧,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蹭了蹭,温热的呼吸烫得秦平昭浑身轻颤。
“昭昭”她声音哑得厉害,唇瓣擦过颈间的肌肤,带着克制不住的贪恋,“我心悦你,心悦得紧。”
秦平昭抬手揽住她的后背,指尖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摩挲,声音柔得能化水:“我知道。”
宁良英的吻渐渐重了些,从颈侧滑到耳垂,气息灼热,身体里的燥热几乎要冲垮理智。
可瞥见桌案上的喜服,面前才回收了三两份意识。
秦平昭知道宁良英的执拗劲,绞紧腿心儿,由得她轻抚后背,如哄小娃娃一般竟是真的沉沉睡去了。
待宁良英动身时,秦平昭还未醒。
她便悄然溜了出去,生怕搅了昭昭美梦。
沈玉竹醒得极早。
与其说醒。莫不如说她就没有睡。
这等着宁良英一早来叫自己。
起初,良英担心路途遥远非要带一辆马车。
但玉竹也是个小犟种,怕是平添麻烦非是不肯。
既是拉药材,总之也是有小板车的,她便拉着云柚大剌剌地坐在板车之后。
晃晃悠悠的倒也并不觉得凄苦。
“怎的?冷不冷。”宁良英一路对沈玉竹颇有照顾,不时便回头看看她。
起初是捧着手炉,后头加了件衣服。
现如今再看,这小脑瓜裹得像是个老虎。
起初倒还瞧不出什么,沈玉竹便跟着说说笑笑的,可又走了半日。
沈玉竹便再也笑不出。
越往北,便见地里都是荒着的,莫说是种麦子的,便是俩连杂草都没有。
这若是来年开春,饥荒便叫百姓民不聊生,尸殍遍野。
正思索时便见两侧忽而热闹起来。
周遭几个孩子头上被插着稻草。
一个妇人抱着瘦骨嶙峋的男孩,见来往车辆忙扑了过去朝着沈玉竹道:“夫人,要买孩子们,我这娃儿听话得很,您给带走吧。”
沈玉竹见那半大的孩子,顿时心下不忍,从怀中掏出两块碎银子塞了过去,小声道:“那是你的孩子,日子定会好起来的,不然定要后悔的。”
妇人拿了银子,起初一怔,继而又朝着沈玉竹猛猛磕了两个头,直呼:“谢过恩人,谢过恩人。”
沈玉竹并未当回事,摆了摆手也将此事过去了。
见他们走远了。
方才那妇人忽而脸色大变,狡黠地瞪着走远车队:“看着就是有钱的主儿,绑了他们,我们日后也衣食无忧。”
第74章 贴身照顾着他
待到离开人群堆儿。
宁良英这才缓缓开口道:“玉竹,方才,你不该给他银子的。”
“可让她在卖孩子,若是不这样……”沈玉竹话音落,刹时脸色煞白,这才觉得自己鲁莽。
升米恩、斗米仇。
况且在他们卖孩子换取这一丁点银子时。
沈玉竹出手便如此阔绰。
很容易就成了旁人的眼中钉。
若是换作旁时还好。
如今她们大包小裹,摆明了是有多余钱粮,定会遭人惦记。
况且押送人员虽然虽说有千余人。
但他们不了解宁良英是何人,在他们看来到底女人带队。
让人一看便觉得好欺负。
见沈玉竹略显失落,双目水润润地带着歉意,宁良英倒也没有再说下去,温声安慰道:“不必担心,也没住那婆子是个好人,不会如此恩将仇报。”
“但愿如此。”沈玉竹搅动手指,半晌细声细语道:“那我们可要加紧赶路,以防不测。”
宁良英点了点头,这与她想到了一处,她勒住缰绳,朝着身后诸人道:“诸位,如今北境危难,还需诸位兄弟辛苦,昼夜赶路,待到北境我自会同陛下特书战报,为诸君求赏。”
“宁将客气,这是我等分内职责。”
“就是就是,赶赶路也好,北境的兄弟们等着咱们的药。”
人群之中无一人有异议。
宁良英心中感动,朝着诸人拱手作揖缓缓行了一礼。
人群说罢。
赶路之人走得越发快些。
只是他们并未发现,在两侧树上趴着几个孩童伸着脖子往此处看。
“他们叽里呱啦说什么,怎么听着还有陛下的事情。”
“别是官家人马吧,看着这么阔绰还真没准。”
“你是不是脑子有泡,官家能用女子?蠢得跟个麻瓜一样。”
“赶紧跟村子里人说,在山坳口上拦截,看那长队似乎还有粮草,这些足够咱们村子里头的过冬了。”
说话间。
几个孩子蹿了下来,拔腿就往村子里跑。
是夜,
月明星稀。
众人为了加快赶路,就挨着路边升起一捧大篝火。
三五兵卒聚在一起,将早就备好硬饼子暖热乎了些好方便下口。
宁良英将温热的炭块装了几个汤婆子递给沈玉竹,缓缓道:“是不是更冷了,快些多捧暖暖。”
她将熏热的小饼撕了一半递给沈玉竹,缓缓道:“莫要不开心,你看我们如今都走出来这么远都未曾有事,也是我将人想得太坏。”
“并非,良英你定然经历过更惨烈吧。”沈玉竹缓缓叹了一声,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让人挪不开眼。
“是啊。”宁良英苦涩一笑,大口嚼着干硬的饼子:“那还是我方才领兵打仗时,也白日见到那般大的娃娃,我以为她父母再打仗时糟了变故,故而将她带在身边。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