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春事(138)
宋飞骏听闻此话大喝一声,怒斥道:“跟臭苍蝇一样,嗡嗡的都不给人休息时间。”
是啊,这便是真的很高明指出。
他们预先排好了进攻次序,便是不给大顺一点喘息之机,依着这样的进攻频率。
便是拖也能给人拖废了。
赵珩与箫叙起初察觉到女真有此倾向。
但尚未来得及调整,便被鼠疫之事搅昏了头。
宁良英纵马而上,朝着宋飞骏道:“与我一同畅快杀一场,柳巍銘与李君赫好生休息着不必出战,只调派甲字营两万人马,其余人先好生休息。”
箫叙仔仔细细同宁良英说了排兵布阵规划。
宁良英宋飞骏各领一万人,从左右两侧进行包夹而上。
一人牵制。
一人则断其后路。
人数上占优,不必长久斡旋,便是要斩将夺旗退女真气势为主。
沈玉竹从大帐中扒着头往外看了看。
彼时宁良英身着银色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肩扛着马槊熠熠生辉。
随着宁良英一声令下。
这两万人如同离弦之箭,速速而出。
夜战于双方都没有好处。
但北境,宁良英是相对熟悉的,他曾经在此处驻守过半年,此处毗邻雪城之处有个精妙的之地。
名叫“口袋谷”。
此处两侧山壁陡峭,谷口狭窄。
并且正好是女真与大顺这种之处。
若是能将女真诱于此处,倒是个不错的切入。
想到这里,宁良英夹紧马肚子,走得更快些。
“宁将,女真此番出动出动有一万人,先正朝着口袋谷而来”探子匆匆来报,声音带着急促。
现如今宋飞骏带兵在前,不消多时,便与女真先头部队接触上了。
沈玉竹等到宋飞骏埋伏在女真军队尾部。
她们再趁乱从后头包夹而上,这样便可掐头去尾断了女真撤退路径。
宁良英眉峰微挑,目光扫过阵中将士,她抬手按住马槊,朗声道:“传令!前军三千步兵,解甲弃戈,扮作因鼠疫荼毒溃兵,向口袋谷逃窜,骑兵随我殿后,故作慌乱,且战且退,务必将女真主力诱入谷中!”
旁人顿时明白宁良英之意。
这就如同包饺子似的。
一前一后便可将女真这一万人马包在其中。
军令既下,前军将士迅速卸去沉重甲胄,丢盔弃甲般往谷口奔逃,一边跑着一边喊道:“鼠疫,快跑啊,鼠疫来了。”
“我不想死,救救我啊,该死的鼠疫”
“别过来,别过来。”
这几声凄厉的呼喊在山谷之中显得越发空明。
想必女真人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见着千余人不要命似地往前冲。
女真兵马顿时兴奋了。
“看来是真的,大顺那班汉人狗都中了鼠疫之毒。”
“听闻那赵珩,赵王爷都中了鼠疫,你瞧这都多少时日没见过他亲自带兵打仗了。八成这次研制的鼠疫太厉害,他如今都在阴曹地府了。”
“果真是个好法子,既如此,咱们还不赶紧能追上,等着到嘴的肥羊飞走吗。”
女真人说着,不由桀桀桀地笑出声。
说着这群人马疯了似的朝着口袋谷冲,急欲斩杀大顺这些“疯了”的将士,好回去邀功。
宁良英则率三千骑兵,在谷口外列成松散阵型,待女真骑兵呼啸而至时,只象征性地交锋三回合,便“不敌”后撤,往谷中退去。
女真首将博尔泰是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身高八尺,手握双锤,看着便颇有气势。
他瞧见宁良英一女子带兵,又见着溃不成军的大顺兵马,不由大笑出声:“赵珩那杀神定然是完蛋了,让一个女子带兵打仗,牝鸡司晨大顺要亡,赶紧。赶紧追过去。”
“大人,会不会太过鲁莽,万一他们有埋伏,可是对我们大大的不利啊。”旁边的狗头军师小声嘟囔了一句。
博尔泰最烦有人驳斥他,狠狠一脚踹在军师坐下的马儿健硕的屁股上:“胆小怕事,有个屁的埋伏,有本将在什么埋伏都能逢凶化吉。”
他见宁良英疾驰背影,不由淫邪一笑:“若是能生擒那小娘们,本将有重赏。”
话音落。
女真人才疯狂地朝着口袋谷冲去。
待到这一万人马浩浩荡荡冲进山谷时,顿见宁良英忽而勒马,马槊直指天空。
两侧埋伏好的人听见命令,顿时将巨石、滚木沿着山壁滚了下来。
女真防备不及。
加之又是黑夜看得不太清楚。
人群之中顿时哀嚎不止。
“妈的,这小娘们有点东西,老子竟然中计了。”博尔泰顿时气得涨红了脸,夹紧马肚子便朝着宁良英冲去。
宁良英自是不惧他的。
但见银甲女子锐利如刀,见时机已到,再次挥槊朝着博尔泰砸去。
博尔泰健硕,灵敏度不够,但胜在力气惊人。
用尽全力一击,震得宁良英及坐下战马退了多步。
宁良英顿时调整战略,拼蛮力定然是胜不过,那边机巧取胜。
马槊一挺,避开完颜烈的双锤,顺势刺穿其肩胛。
饶是这般。
博尔泰也只闷哼一声。挥动巨锤朝着宁良英击去。
宁良英眸色一凛,见博尔泰巨锤带风砸来,竟不闪不避,反而旋身沉腰,马槊顺着锤柄滑过,借力一挑。
博尔泰肩胛伤口骤裂,力道滞涩间,已被宁良英一脚踹失了平衡。
便是他晃动这一瞬间。
宁良英目光一凌,出手极快,马槊一刺捅穿他的喉咙。
见主将倒下,人群顿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