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春事(35)
“走,咱们在门口躲一躲。”沈玉竹呛得喷嚏连连。
话未说完,房门便被人推开。
喷涌白烟往赵珩脸上扑去,他面色不悦道:“几日不见,你在屋里修了仙?”
雨露瞧见赵珩,忙退了出去。她不由感叹:“空气的滋味甚好,还好自己不用受罪。”
但转眼一想,别把主子们在屋里呛晕过去,又悄咪咪地把门帘掀开一个小口。
沈玉竹被熏得红了眼,那眸子水润润的,乍一看便让人心生怜惜,她佯装无奈道:“爷,我也是没法子,月银没领上,只能想些别的办法。”
赵珩冷了脸:“别装,不是没给你银子。”
“银子第二日我就花完了,如今烧些树枝子屋内一样能暖和的。”沈玉竹说着朝着手上哈了口气,似是冷的直搓手。
赵珩还未答话。
便见凌姨娘登门,见赵珩在也躬身行礼。
但屋内这滚滚白烟,委实让她夹不起嗓子,只能屏住呼吸长话短说道:“沈妹妹,我瞧你入府那日带的簪子颇为雅致,我可否仔细瞧上一瞧。不日我小妹便要出嫁,我想着打个类似的簪子送给她。”
赵珩微抬下巴,略有些得意,那是他亲自挑选,自然是雅致秀丽。
瞧着沈玉竹久久未动。
凌姨娘不由惊讶道:“妹妹不会院中没有银子使,把簪子给当了把,那可是王爷送您的贵礼啊。”
第28章 红唇轻启
赵珩瞪了沈玉竹一眼。
偏凌姨娘小嘴还叭叭个不停道:“妹妹若是没有银子,去我那儿拿些先用着也成,当了簪子可叫爷何等伤心。”
“谁同你说的?”沈玉竹娇笑着:“看来同你说嘴的人,这信源不大准啊。”
在凌姨娘的目光中,她从妆奁里掏出那支金簪子。
看着凌姨娘还要张口辩,沈玉竹索性便都展示了个干净。
饶是个傻子,也知道她是叫人当枪使了,凌姨娘这般聪慧又岂会不知。
“爷,我刚想起,院中似还有事,我……我先走了。”凌姨娘是有些惧怕赵珩的,尤其是赵珩那双眸子瞪着人,总是令人心生寒意。
赵珩语气陡然阴鸷:“不是要看吗?看啊。”
凌姨娘吓得腿窝子一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眼神畏畏缩缩道:“爷,我看仔细了,我这便去寻金匠打个簪子。”
赵珩语气不悦,低声斥了句:“滚。”
沈玉竹那日同雨露领月银回来时,便瞧见了门外有人偷听。
遂令雨露那么正大光明地走一遭。明晃晃去了当铺自是当了东西,不过不是什么要紧玩意,便是一支素雅的银簪,做个样子蒙骗人罢了。
偏杨氏她们都信了。
“把你家夫人的炼丹炉搬出去。”赵珩朝外喊了一声。
雨露,痕月手脚麻利,慌忙将炭盆端了出去。
屋内白烟在折腾之中也散了大半。
见沈玉竹到现在都不张口,赵珩不由讥笑一声,一把将她裹在怀中,声音冷硬道:“明明有银骨炭,偏还要同本王做样子。怎么想让本王疼你?”
沈玉竹由得赵珩调弄。男人手上轻薄的粗茧划动她腰上的软肉,蹭得她痒痒的。
沈玉竹朱唇轻启,叹道:“哪有做样子。”
“明明有银骨炭,把屋里熏得乱糟糟的。”赵珩磨着牙,语气不耐。
“一个月时间还长,总得省着用不是。”沈玉竹知道赵珩是看见了新鲜炭灰,也不辩解推了推赵珩胸膛,略带委屈道:“外院什么样子爷又不是没瞧见,怎算妾身做样子。”
赵珩还要说话,便被沈玉竹捂住了嘴:“外院这些婆子我也指使不动,爷,我能亲去买几个可心儿的吗?”
男人锐利如鹰。
好啊,沈玉竹原来纵着她们胡闹,打的是这主意。
赵珩的手渐往下移,灼热的气浪烫女人头顶:“让本王高兴高兴,你要的都能准允。”
沈玉竹脸颊红透,促声回道:“爷,惯会戏弄人。”
赵珩翻回女人柳腰,不抵胸中翻腾浴火,狠狠吻了上去。
待看她唇瓣艳红,这才极不情愿地松了口,在她耳边低吻轻语:“稍后武成给你送钱来,去找稳当的牙婆买,别叫人给骗了。”
这倒是让沈玉竹惊诧了,说两万两银子花完了,他竟是分毫不问花在了何处。
“爷。陛下急召您进宫。”武成在门口低低提醒了几句。
赵珩这才在她额头印下深吻,匆匆离去。
凌姨娘被斥责的消息传到杨氏的耳朵里。
自然,秦婆子被赵珩赏了十杖的消息自然也叫沈玉竹得知。
后院之中竟然诡异地平静起来。
虽内院没再做乱子,前朝却不大太平了。
一入勤政殿,便见跪了几个人。
秦平桓见赵珩来了,声调低沉,却透着势不可当的凌厉:“好一个征虏大将军,我竟然不知你既有这种本事,还能卖官做保。”
赵珩眉头微皱:“陛下所言,臣不大明白。”
“贤婿。贤婿,你得救我啊。”宁学翔微微抬头,身子颤得不成样子:“我也是吃醉酒了,才说了有门路能让我贤婿行个方便,却未真的想收了他们的银子啊。”
宁学翔不敢抬头。
待宁良英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这才捋清楚原委。
原是宁学翔城中狎妓,付不起银子这才吹了这牛皮。
若是往日耍嘴也就过去了,可偏偏陛下的大太监就在此处,都听在耳朵里,这怎能不让陛下心生厌恶。
“狎妓,狎妓”赵珩脑中念了两遍,便知道是宁学翔也是中了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