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春事(64)
赵珩忽而眼神沉了下来,这天下便又要起乱了。
到底黑甲军人员众多,讨了便宜解救被扣押的数十人,杀了两千余敌寇,挫了他们锐气便重回平洲府修整。
雨露坐在回城的马车上一直哭,朝着天上猛猛地拜了拜,叹自己命大竟活了下来。
回到平洲府家中。得知这两个孩子并未有性命之忧,婆婆激动地哭了又哭。
此处已不大安稳,赵珩已准备带众人换个住处。
待彻底放松下来。
沈玉竹这才觉察腰间微有异样,悄然摸出竟是一方小卷。
展开骨结宽细小的卷轴,竟是整个地宫全域图。
从何处可逃生,何处有看守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奈何沈玉竹瞧见得晚了些。
她心头莫名复杂些。
秦平聖是真的想要她好好地活下去。
“在瞧什么。”赵珩瞧着沈玉竹怔愣,缓缓问了句。
沈玉竹被吓得身子一震,忙将卷轴塞回腰间。
看着沈玉竹脖颈之处的划痕。
赵珩心头不由半分酸涩。他将女人捉进怀中,轻轻蹭弄吻上她的伤口。
“受苦了。早知道便将你留在京城中。”赵珩磨着牙,声音中夹着丝缕无奈。
沈玉竹还在方才的心虚中,垂着眼不敢看他,只觉得赵珩吻过的脖颈,温度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口。
“爷,现在把我送回去也不晚。要去郊外那庄子。”沈玉竹笑了笑,她确实真的想回去。
赵珩惊没恼她。
“沈玉竹”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本王竟第一次怕了,在昨夜。”
赵珩的话零碎得不成样子,他竟也生出了软肋。
沈玉竹猛地抬头,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忽而噤了声。
不该是这样的。
沈玉竹咬了咬牙,她该扶持秦平聖的。
她刚要张嘴说话,赵珩却突然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沈玉竹心头微慌,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赵珩用另一只手按住后腰,轻轻往怀里带了带。
忽而唇上一凉。
她倏地睁开眼,便见赵珩吻的温柔缱绻。
她们欢好缠弄多次,何种疯狂没试过。
这样绵长而温柔的吻是头一遭。
沈玉竹猛地低下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心头跳得飞快。
“好好休息着。”赵珩自觉再吻下去要出岔子。
便揉了揉她的头顶,坐在院外给秦平桓写封密信。
朝阳初升,天光大亮。
宋飞骏捏着长刀步步逼近。
寒光一闪。
正朝着赵珩的后心刺去。
第42章 小别胜新婚,他又诱哄人
赵珩自是早就察觉到了。
他亦想知道,自己带在军中,亲手调教出的孩子会有何种抉择。
宋飞骏手抖得不成样子。
泪已爬了满脸。
“为父白教你了。事未行而谋已泄,岂不早早叫人拿捏透了。”赵珩仍是背着身,安安静静地写完秘折。
“宋飞骏!”宁良英扶着门走出,见此情景不由惊呼出声。
刀,当啷一生落地。
便见他身子抖得不成样子,悲戚道:“我该如何,可我该如何?我这样,父亲起码还能活命啊。”
都不必宋飞骏一一道出。
赵珩便早知秦平桓的深意。
“去吧,你亲自回去。将密折给陛下奉上,到时自有分晓。”赵珩封好信件递了过去。
宁良英心头酸涩,亦是极失望的。
她视赵珩与平桓为亲人,可如今已然兄弟阋墙,亲缘离心。
“好生休息的,二哥给你扛着。”赵珩摆了摆手。
风霜雪大,宁良英不宜久站。
待在风雪中浸了多时,脑壳子也清醒多了。
赵珩才缓缓进屋。
彼时,沈玉竹尚未睡去,缩在被子里似乎忧思。
“睡不着?”赵珩缓缓问道。
“夫人,今日的红参汤,熬好了”雨露捧着茶盏进来。
见赵王在,声音又弱了半分。
沈玉竹蹙了蹙眉,落在赵珩目中。
“日后不必再煲了,夫人不喜这味道,让云柚瞧瞧还有没有别的方子补气血。”赵珩虽不知这红参汤到底为何激怒了她,但既是不愿,不喝便是了。
赵珩的声音自沈玉竹头顶落下。
震得她心尖儿微动。
“缩成这么一小团,身子冷?”赵珩俯下身,摸了摸女人的额头,虽受了冷好在是没有风寒。
见沈玉竹嗯了一声。
就见赵珩已开始卸甲脱袍。
“爷,不用不用。”沈玉竹忽而慌了神。
贴得近了,沈玉竹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气,定然是精心清理过的。
他将沈玉竹拥在怀中,暖声哄着:“放心,我给你暖着,不做旁的事情。”
起初,赵珩确实将沈玉竹的小脚捂在怀里。
可这暖着暖着,这形势便不大对了。
赵珩的手不老实地摸了上去。
轻抚揉捻。
引得沈玉竹红了脸。
“爷。我身子暖了,你……你去忙政事,我想睡会儿。”沈玉竹别过脸,身子颤动着半怒半娇。
“政事稍后片刻,不碍事,我快些。”赵珩扫去心头阴霾,彼时才真真切切地觉得他的人,又回来了。
指间情挑。
时浅时深。
沈玉竹抖着身子,要踹他一脚。
白嫩的脚丫,也被赵珩擒住,捏在手心中蹭了蹭。
沈玉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垂着眼看他胡茬蹭着脚背,心下止不住地慌乱。
“乖,别动。”赵珩看女人绯红面颊,眼里的温柔化不开,哄她道:“我快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