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春事(75)
此话一出,那丫鬟刹时明白了沈玉竹的好意。
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肯来做假证,若父母兄弟遭人胁迫,旁的原因沈玉竹确实想不出来。
小丫鬟咬着下唇,肩膀一抽一抽的,睫毛簌簌颤着,手背用力抹了下眼角,像终于卸下千斤重担。重重朝着沈玉竹磕了几个头。
事情到此,是个人也都知道赵王是被冤枉的。
又因得皇上口谕。
赵珩自然不会再被拘禁自由,可以回家去了。
“杨氏,让我那好二弟可藏好了,要是被衙门查出来端倪,本王这次定亲自要了戳烂他的心肝。”赵王一手揽着沈玉竹,居高临下看着杨氏,如此这般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
杨氏心下恐惧非凡。难道他的璋儿,暴露了?
除了衙门,便见外头的日头极好。
赵珩的心情自是大好,他扯住箫叙笑道:“快去寻了良英,我们好好畅饮一番。”
“你……你……没事了,我……还得……当值。”箫叙白了赵珩一眼,为了他自己确实没少费劲。
但,显然反抗无效。
箫叙硬生生地拉回了家。
好酒好菜好故人,赵珩心头是畅快的。
沈玉竹同他已经说了箫叙如何留下关键证物,封锁了现场,这才公堂辩白顺利些。
宁良英来时,也带了两坛子好酒,上好的桃花醉。
还带了一个医倌。
“我二哥逃出生天不易啊。”宁良英颇为喜悦。见箫叙又捶了他一拳道:“给你扎几针,定能治好口吃。”
箫叙吓得脸色白了。
转身就要跑。
便被宁良英一把锁住喉,朝着那医倌道:“快,给下猛药。”
沈玉竹从旁看着,不由咯咯咯地笑出声。
咱们宁将何等人物。男人同他掰腕子都不见得能胜,瘦得小竹竿一般的箫叙毫无还手之力,于是乎箫大人的舌头就被扎成了小刺猬。
先扎针后喝酒,口吃听了都发抖。
沈玉竹瞧得出,她们几人喝得都是极畅快的。
直至夜已阑珊,方才散场。
赵珩被沈玉竹半扶半搀着回房。
酒是好酒,故而赵珩的身上的味道倒也算得不得难闻,他鲜少又饮酒如此多时。
见回了屋中一把将沈玉竹拉进怀里。
看着踉跄脚步。沈玉竹不由斥了他一句,小声道
“慢点,慢点走。”
沈玉竹扶着他的腰,将他一步步搁置在榻上。
赵王并不安分,拽着沈玉竹趴在他身上。男人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温热的呼吸带着酒香喷在她颈间:“再叫一声。”
沈玉竹有些怔,不明所以:“叫什么?爷?”
“不是,你在公堂上如何唤的?再叫一句”赵珩挠着她腰上的软肉,抬了抬女人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沈玉竹以为赵珩是觉得自己喊得过于刚正,又软了语气道:“王爷?”
“如今又这样不聪明了?”赵珩不觉顶了顶胯,磨着她腿间的软肉:“若是再叫不对,本王便要罚你了。”
沈玉竹忽而明白赵珩想听什么,脸色不由红了。
这当着面叫,确实有些难为情。
“听话,再喊一声。”赵珩诱哄着。
“夫……夫君”沈玉竹顺着他的意,脸色涨红唤了一句。
赵珩忽而抬起醉眼望她,睫毛上还沾着点酒气带来的湿意:“不够响,要再甜些。”
沈玉竹耳尖发烫,却被赵珩死死圈在怀中。
如今,赵王倒也知道疼人了,抚着沈玉竹又轻又缓。带着酒气的吻落在她的眉骨、眼角,最后停在她的唇畔,轻吮舔弄着道:“想要了,边做边这般唤我,可好?”
第47章 美人儿,等急了吧
宁良英也是许久未曾饮酒,近日兄弟们相聚也算是喝美了。美中不足是那李君赫、柳巍銘他们不在此处,不然定能更畅快些。
冬日的风寒凉,吹得头皮发紧,越发晕乎乎的。
长公主府。
待宁良英回去时,早便看不见长公主秦平昭的身影。
“长公主呢?”宁良英彼时颊染绯红,星眸半阖,高高束起的发髻英气未减,倒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娇憨。
近身伺候长公主的小丫鬟不敢答话支支吾吾的。一会儿说是出门在忙,一会说是有人想邀,总之是不敢看着宁良英的脸。
“怎么?她不让说?”宁良英蹙了蹙眉,有些不悦。
这般一想,宁良英便顿是晓然她的昭昭去了何处。
思及此,宁良英纵马而去。
旁人不知,京城最大的百花楼是长公主的私产。这花楼可是汇集人间绝色,清倌吹拉弹唱的手艺也是极好的,是京城中勋贵达官都爱去的地方。
远远看去百花楼朱门鎏金飞檐满缀,香风荡着雾气飘出数里。
站在二楼月台上,几个紫色薄衫,姿色秀丽的女子往下轻扫过来往行人,见宁良英时,不由眸色一怔,急急忙忙就往内房跑。
良英自是瞧见了,借马儿疾驰蓄力玄旋身一转已至二楼。
推开隐蔽小门,便见秦平昭就在人堆儿里。
她就斜倚金帐绣榻,香雾缭绕中,男宠玉冠半斜偎坐膝头,为她轻揉眉心。另一个娇媚女郎为她执盏喂酒,好生惬意。
丝竹靡靡里,满殿皆是放浪笑语。
宁良英怔在原地,不由看红了眼睛。
声音哆哆嗦嗦道:“秦平昭”,
直呼长公主名讳。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周围人都打量着宁良英,将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遭。
娇媚小女郎笑了一声道:“公主殿下,这是惹了旁的姑娘让人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