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死对头竟然是她的未婚夫(116)
“也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这件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早已不怪你。”
“那可不可以留在王府,做我的王妃。”
沈明月瞪大双眼,捂紧胸口,“你胡说什么!我把你当朋友,当袍泽,你把我当什么?”
看着对方面上的惊讶,顾洲意识到唐突了她,赶紧退一步,否认道:“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暂时留在绍王府……毕竟刚刚新婚,王妃就……有些不大合适。”
“王妃就怎么样?死了吗?”沈明月松了口气。
这倒是与她想到了一起,不过想换身份,除了假死也没什么好办法。
她一笑,“难道你是怕落得个克妻的名声?”
顾洲表情淡下来,笑意散去,说话声音都变小了,“怎么,你连如何离开都想好了?”
“白日里无事瞎想的,反正柳慕云身体不好,病逝也正常,我手中还有沈明月的户籍,到时就自由了。”
顾洲目光彻底暗淡,打了几个喷嚏。
寒冷被夜色刻画得更深,顾洲的寝衣不厚,烛光自他背后罩来,隐约可见劲瘦的轮廓。
沈明月眼神闪躲,催他道:“快去睡吧!天凉会感冒的。”
顾洲哪里舍得走,搓了搓双臂,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我能不能睡在这里,榻上实在伸不开腿。”
沈明月:“这……不好吧……”
见对方迟疑,他立即追补道:“你刚不是说我们是朋友,是袍泽吗?既然是朋友、是袍泽,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沈明月心软了,这毕竟是在他家,于是向里挪了挪,“上来吧。”
顾洲痛快地抱来被子躺下,沈明月则在二人之间用被子筑起一道矮墙。
顾洲轻声道:“这只防君子,不防小人。”
“我知道你是君子。”
虽隔着一人的距离,可沈明月还是觉得有些太近,不断往里靠,与他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
“我需不需要去见你的家人。”
“你想去吗?”
“不想。”
“那若父皇召见,我说就你体弱,正卧床静养。”
“若是躲不过,你也不必为难,我同你去……不过我是体弱,我的确体弱得很……”
不知怎的,沈明月又想起那个传闻来,硬生生地让自己担了这个虚名,忍不住扑哧一笑,声音虽不大,但在幽暗的空间里显得十分清晰。
这声嗤笑,很容易让人猜到原因,可顾洲并没有发怒,坦然道:“你在笑我?我之前退婚,借着伤势不肯回京,不曾想竟让京中出现了这样的传言。”
“没有,没有……”沈明月连连否认,又奇怪道:“你想要退婚来着?为什么?”
“因为我已有心仪的女子。”
这个回答十分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沈明月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但很快被好奇掩盖。
海棠?
她眨眨眼睛,脑中首先出现这个名字,但随后立即否定,在她的认知中,顾洲身边仅有这一个女子,但在她不了解的层面上,不知还有多少女子。
而现在春闺梦里人成了亲,估计要惹出那个女子许多眼泪来,她有些同情二人,“原来是这样,那她现在一定很伤心……”
“不一定,我都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声音有些低落,原来是单相思,沈明月又有些不忍,鼓励似地说道:“怎么不去问问?”
“不敢问……”
“这有什么不敢的?去试试,不试怎么知道?”
顾洲一阵沉默,此时若说出心上人就是她,只怕她会逃跑。
沈明月听着对面深呼了一口气,似是有些遗憾,被逼成婚,这也是她的经历,她非常能共情这种感受,此事上二人倒是知己。
“所以你回京完婚,也是逼不得已!”
“是……也不是。”
这回答里有故事,沈明月来了兴趣,翻身趴在枕头上,侧脸看着他,“怎么讲?”
“这其中的事,很复杂。”顾洲微微沉吟,反问道:“成亲之前,家里没告诉你要嫁之人是谁吗?”
“没有,她们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我那时候真的是心如死灰了……唉,要早知道是你,我就不跑了。”
在安山,沈明月见到常嬷嬷时,觉得回到了起点,而在见到顾洲时,则感觉这个世界就是个八字环,环环相扣,处处关联。
但她的惆怅似乎是从顾洲身上转移过去的,后者听完反倒有些轻松,侧过身看着她,“为什么是我就不跑?”
“嫁给你总比嫁给陌生人强。”
顾洲半开玩笑:“那可不一定,我在京中的名声可不大好。”
说起名声,沈明月记起在秦香楼见到他时,妥妥的纨绔子弟,而在后来的相处中,知道了他品性,也就渐渐忘记了这个事实。
风流成性的名声,不能人事的传言,她顿感顾洲的处境雪上加霜,想要得到这女子的芳心,好像有些困难。
不!是十分困难,
怪不得他不敢去问,但是这件事似乎又没办法来澄清,难不成要多去几次烟花之地来证明?
想到这些,她只觉自己心思龌龊,但又实在想不出别的方法,人言可畏,积毁销骨,只怕顾洲会不会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不知为何,她非常想笑,但顾虑到当事人的感受,便使劲忍着,将脸埋在头枕头中,肩膀微微抖动。
“你……笑什么?”顾洲眼神微张,有些不理解。
“名声不好!”沈明月脱口而出,但立即察觉到说错了话,“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