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送(78)+番外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雷毅腾抹了把汗:“吓我一跳,还以为他提前回来了。”
江疏也松开了啤酒瓶,靠在厨房门框上,缓了口气,声音带着点沙哑:
“估计是楼上的住户。”
话音未落,那声音却又来了…
这次更杂,带着点踢踢踏踏的晃悠,像是喝多了酒,每一步都踩得歪歪扭扭。
更清晰的是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含糊不清却充满戾气:
“妈的…那娘们儿…不给老子面子…操…”
就是他!
雷毅腾和江疏对视一眼,刚才还没散尽的紧张瞬间飙升到顶点。
雷毅腾往沙发后缩得更深,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呼吸压得又轻又短。
江疏则迅速调整了姿势,侧身贴在厨房门后,左手紧紧攥着那件厚外套。右手握着啤酒瓶…
“操…钥匙呢…”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还有脚踹墙的闷响:
“妈的…”
门被拧开,带着酒气的风卷着骂声走进来。那人踹开门,趔趄着往里闯,刚迈过门槛,脚踝就撞上了那根绊绳。
“操!”
他骂了一声,身体往前扑,膝盖重重磕在满地的啤酒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恰如此时,沙发后猛地冲出一个人…
雷毅腾他没说话,只闷吼一声,粗壮的胳膊抡圆了,照着倒地那人的后腰就狠狠捶了下去。
“你妈的谁——”
他刚要骂,厨房又门“唰”地被拉开,厚外套精准地罩在他头上,领口瞬间被死死勒住!
“唔!”
那人的骂声被闷在衣服里,变成含混的呜咽,手脚胡乱挣扎,却被勒得喘不上气…
江疏手上的力道毫不松懈:“欺负我媳妇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吧?”
雷毅腾没停手,他想起自己被围殴的疼,想起后背被烟头烫的灼痛,想起那天在楼道里站不起来的狼狈…
每次砸击,力道都大得让对方发出杀猪似的闷哼。
“上次绑我,挺能耐啊?”雷毅腾的声音哑得厉害,抓起啤酒瓶,瓶底重重拍在那人的胳膊上——没砸骨头,却让那处的皮肉瞬间麻了,疼得那人浑身抽搐。
“操…放开…”那人在衣服里挣扎,声音含混不清,却还带着蛮横劲。
江疏勒得更紧了。他低头,看着那人在地上像蛆虫似的扭动,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烫我媳妇三个疤,觉得挺威风?”他拽着外套往旁边一扯,那人的脸摔在地上。
“今天也让你尝尝,被人摁着打!”
“啊——”闷在衣服里的惨叫变了调,那人的挣扎弱了下去,大概是疼怕了。
折腾半天,江疏看了眼雷毅腾,拽了拽他的胳膊:“差不多了。”
雷毅腾喘着粗气,盯着地上像烂泥似的人,后背的旧伤仿佛还在发烫,觉得痛快极了。
江疏松开勒着外套的手,却没把外套拿下来,也没帮他松绑。
“你记住,对别人施加的恶行,总有天会落到你自己头上!”
他的语气很坚硬。
那人在衣服里呜咽着,不知是怕了还是疼得说不出话。
雷毅腾最后看了眼地上的人,把旁边的玻璃渣踢开——教训够了,别被玻璃扎了。
他直起身时,后背的肌肉还在发颤,却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那三个疤带来的憋屈,终于随着刚才的拳脚,散得干干净净。
江疏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拍掉身上的灰尘。眼里的怒火渐渐退了,只剩后怕和心疼。
“没伤着吧?”
他声音放软了些,检查着雷毅腾的手,怕他被玻璃划到。
雷毅腾摇摇头,咧嘴笑了,笑得有点狠:
“没。就是……解气。”
屋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地上那人压抑的痛哼,和两人粗重的呼吸。
江疏牵着雷毅腾的手往外走,没再回头看一眼——欺负过他媳妇的人,不值得再多看一秒。
“回家。”江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
雷毅腾应着,突然瞥了瞥牵着自己手的这个男人,越看越觉得——老疏好看极了。
“嘿嘿…”
他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的三个疤不痛了,像在说:
都过去了。
自己硬扛的日子,彻底过去了。
第四十五章 〖结局〗牵着手
回家的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在地上淌出长长的光。雷毅腾忽然笑出声,江疏侧头看他:“蠢样…笑啥?”
“爽…”他挠挠头:“刚才揍他那下,他准得一瘸一拐整周!”
江疏也笑了,伸手踮脚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打坏就好。”
“但是…”雷毅腾突然打断了他:“他会不会报复咱?”
“报复啥…他的情况和你一样,没监控,没证据。加上那人醉成那样,指不定啥都不记得。”
“嘿嘿…那就好…”
夜晚的卧室,在灭灯后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此起彼伏。
雷毅腾总是很快就睡着了。江疏却做不到。事实上他长期以来都有点失眠。
一睡不着,他就侧躺着,看着自己枕边人的模样,心里的小火苗噌噌蹭的往上长。
于是,他便伸手搭上雷毅腾的胸口,五根手指缩紧,捏了捏那块硕大的胸肌。
“唔…”
雷毅腾在梦里嘟囔了一声,没醒,只是无意识的往他这边凑了点,胸口离得更近了。
他呼吸喷在江疏额头上,带着点淡淡的牙膏味,是睡前两人一起挤的薄荷味。
江疏的手没挪开,就这么搭着,感受着掌心下沉稳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