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送(77)+番外
雷毅腾忽然慌了,想把钥匙拔出来。手心瞬间冒出冷汗,他慌忙摆手,舌头像打了结:
“我们…我们找人!就,就找这屋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
他压根记不起那人的名字,总不能说“找那个打我的混蛋”吧?
男人的眼神更冷了,往门外探了探身:“这屋住的谁你们知道?就瞎找?我看你们不像好人,是不是想偷东西?”
“不是不是!”雷毅腾急了,往前凑了半步想解释,嘴里的话没经过脑子就往外冒,“我们就是来拿点东西,他以前…”
“以前在这儿住过的朋友,”江疏突然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
他轻轻拽了把雷毅腾的胳膊,把人往身后拉了拉,自己则对着那男人笑了笑,语气客气。
“他记性差,刚才记混了门牌号,以为是这间。”
他说着,还故意往走廊另一头看了看,又转头对雷毅腾道:“说了是隔壁单元的,白跑一趟吧!”
雷毅腾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顺着话头点头,脸涨得通红:
“对对!我记错了!是隔壁单元……你看我这脑子。”他手忙脚乱地把钥匙揣回兜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男人。
男人狐疑地扫了他们两眼,嘴里嘟囔了句,“看着就不像正经人”。
但见江疏说话客气,雷毅腾又一副憨傻样,倒也没再多问,只提着一个包,走出门往楼下走了。
雷毅腾长长松了口气,后背汗湿了一片。
“吓死我了,”他压低声音:“差点就…”
“别说话。”江疏打断他,瞥了眼那邻居走远的方向,“快开门,进去。”
等两人一齐钻进去后,门被小心合上。
屋里果然没人,灯也开着。那人的坏习惯一点没改。照出满地狼藉——
啤酒瓶滚得四处都是,沙发上有脏纸巾,地板黏糊糊的,踩上去能听见嘶拉的响。
雷毅腾皱着眉踢开脚边的空瓶,一股馊味混着烟味直冲鼻腔,他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两个月,咋霍霍成这样?”
江疏没应声,径直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夕阳的金光涌进来,瞬间照亮了屋里的脏乱。
“才七点多。咱还有五个小时。”
雷毅腾怔了一下,忽然笑了:
“这么久,够咱们折腾的了。”他弯腰捡起个空酒瓶,掂量了掂量,“除了套头,再做点别的不?”
江疏勾起嘴角:
“必须的。做点‘小惊喜’。”
两人分头行动。雷毅腾负责清理门口的障碍,把滚到门边的啤酒瓶全挪到墙角。
接着,又找来根晾衣绳,按江疏说的,一头系在鞋柜把手上,另一头悄悄拴在对面的柜子腿上,高度刚好到膝盖
只要推门进来,准得被拌!
江疏有在各个房间里翻箱倒柜。雷毅腾晃到屋里来后,发现这自己之前留在这里的东西早就不见了。大抵是被那人扔掉了。
最终,在衣柜的暗格里,两人找到了一根麻绳。
雷毅腾喉结猛地滚了滚:
“是这绳…”
两个月前,就是这根绳把他捆在地上的。
江疏弯腰捡起麻绳,搓了搓,眼神冷了冷:
“正好,物归原主。”
他把绳子扔给雷毅腾,“待会儿套住他脚踝。”
“还缺点啥?”走出客厅后,雷毅腾看着满地狼藉,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他俩像两个布置恶作剧的小孩,却揣着股正经的狠劲。
江疏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空酒瓶上,嘴角勾了勾:
“这个有用。”他捡起个绿色啤酒瓶,倒掉里面的残酒,
“等他被绊倒,我就拿外套套头。你绑他手脚,咱俩拿这个砸他胳膊——不砸关节伤不了骨头,但他准疼得乱嗷。”
雷毅腾看着江疏拿着酒瓶。觉得这画面太过反差了。一时间差点忘了,江疏是坐办公室的设计师啊。
他挠了挠头:“还有四个小时,干啥啊?”
“等。”江疏把啤酒瓶放在沙发角,找块干净地坐下来,“或者…找点乐子。”他指了指墙角那个掉漆的小电视:
“能看吗?”
雷毅腾走过去按了按电源,屏幕闪了闪,没反应。
“坏了。”
江疏没再说话,只是又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映着来往的人影。半晌,他指了指沙发背后:
“你躲这儿,空间大,方便出来。”又指了指门旁边的厨房:“我躲厨房,离门近。他一被绊倒,我能迅速反应。”
厨房门是推拉门,很好躲。雷毅腾往沙发后钻了钻,宽大的沙发背挡住了他大半身子。
江疏最后检查了遍陷阱。拌线够紧,麻绳够结实,啤酒瓶就在手边,厚外套也拿出来了。
他看了眼手机,八点十五分。离十二点将近四小时。
“困吗?”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沙发后的雷毅腾,“困就眯会儿,到点我叫你。”
雷毅腾摇摇头,眼睛亮得很:
“不困。一想到等会儿能揍他,我老精神了!”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急匆匆蹦出来一句:“等一下!!”
话音刚落,楼道里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沉重、杂乱,正一级级往上爬,越来越近…
脚步声到了六楼,在走廊里拖沓着,似乎就在门口徘徊。
“靠…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江疏的抓住了啤酒瓶,探头盯着门口。
那拖沓的脚步,在外头停了两秒,又“噔噔噔”地走了,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楼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