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送(76)+番外
“这位是…”
“这是江疏,江设计师,我…”雷毅腾挠了挠头,想说“对象”,又觉得在长辈面前有点臊,卡了壳。
江疏往前站了半步,没接话,直接开口:
“婆婆,你是大雷之前的房东?
老人眨了眨眼:“嗯,是的啊。”
“我们想问问,之前和他合租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李婆婆看着江疏,又转向雷毅腾:
“你说的是…”
“就那个人。”雷毅腾皱着眉,怎么也想不起名字,只能含糊道,“跟我合租那男室友的,特横的那个。”
“哦,你说他啊。”李婆婆叹了口气,语气里没什么火气,只剩点无奈,“没走,还在那屋里赖着。”
“噢…”雷毅腾搓搓手,走上前问:“他好像是您的…”
“我和他已经断绝关系了。”李婆婆没抬头,语气不急,却斩钉截铁,“自从上次他把你伤了之后,我彻底对他失望了。不再和他联系。”
江疏的眉瞬间拧成了疙瘩,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您知道那人品行恶劣,还把房子租给他,让他们住一块?”他声音冷了些,“这房东当得也是够不负责任,为了点钱租客的安全都不管了。”
李婆婆的动作慢了些,低声说:
“那时候想着,都是年轻人,兴许能处得来……”
“处不来。”江疏打断她,指着雷毅腾:“那个人带他把堵在屋里打,后背被烫了三个疤——这些您知道吗?”
雷毅腾赶紧拽了拽江疏的胳膊,低声劝:“哥…别说了。”
又转向李婆婆,笑得憨实,“婆婆,我们来是想…我以前有包落那屋里了,里面有些东西,想拿回来。您看这钥匙…”
江疏悄悄翻了个白眼,抱胸起来,不再看雷毅腾对着老人家满脸堆笑。
李婆婆这才抬起头,看了看雷毅腾,又看了看江疏,轻声问:“你们回去,岂不是跟他硬碰硬?”
“谁和他硬碰硬。”江疏接话很快,眼神沉得很,“据我们所知,他白天爱出去晃,我们趁他不在家,进去拿完就走,不跟他碰面。”
李婆婆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会儿,起身从柜台下的抽屉里摸出串钥匙,钥匙链上挂着个小小的铜葫芦。
“这是备用的钥匙。”她把钥匙递给雷毅腾,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们…当心点。”
雷毅腾接过钥匙,点了点头:“哎,知道了,谢谢啊。”
江疏没再说什么,只是冲李婆婆微微颔首,率先转身往巷外走。
雷毅腾赶紧跟上,听见身后传来李婆婆轻轻的叮嘱:“拿了就走,别多待。”
两人脚下踩着斑驳的树影。雷毅腾拿着那串钥匙,看了眼江疏紧绷的侧脸…
知道这人心里的火还没消——但他也知道,这次他有人帮,势必把那口气出了。
“老疏…所以…你到底啥打算?”
“潜入房子,布置一下,然后藏好,伺机待发。”
雷毅腾的眼睛瞪圆了:“藏起来?等他回来?”
“不然呢?”江疏挑眉:“他不是爱堵人吗?我们也堵。等他开门回来,咱们就出击。”
他说完,伸手拍了拍自己背的包:“我带了件厚外套,到时候往他头上一套,勒紧点,让他看不见也喊不出。”
雷毅腾的喉结滚了滚,看着江疏白净的手指在半空比划“勒”的动作,忽然觉得后颈有点凉。
他知道江疏看着斯文,真较起劲可狠了,但他还是忍不住问:
“那…那收拾到啥程度?别打出事了。”
“放心。”江疏拍了拍他的胳膊,掌:
“不打脸,不打要害,就往他胳膊腿上招呼。让他疼,让他记着,欺负人是要还的。”
他指了指雷毅腾的后背,“你那三个疤,起码让他疼三十次才够还。”
第四十四章 过去了
老旧小区的楼梯间总飘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也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
雷毅腾走在前面,脚步不快。看着这里的一切,他那些不太好的回忆就止不住的往上涌。
他不会忘记那个夜晚,他有多疼,多想掉眼泪。
江疏跟在后面,正上下打量着这个地方。
“你这地方,房租一个月多少?”他问。
雷毅腾回过神,想了想:“李婆婆说房子老,租客人也不太好,一个月只要我八百。后面我出事了,他还赔了不少钱嘞…”
“憨子,不会早点来找我啊?”江疏赌气一般的戳了戳雷毅腾的背。
“嘿嘿…当时…当时想不到嘛…”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雷毅腾的步子沉,江疏的步子轻,一快一慢,倒像踩着某种默契的拍子。
到了门口,雷毅腾先停住脚。
那铁门看着格外破败,他屏住气,耳朵轻轻贴上门板,听了半晌才直起身,对江疏摇了摇头:
“没声,好像真没人。我当时就记得他基本上得晚上十二点才回来,比我回来都晚。”
江疏看了眼腕表,现在时间才晚上七点。
“挺好。开门吧。”
他刚摸出钥匙要插锁孔,对头住户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雷毅腾的手猛地顿住,钥匙串上的铜葫芦“当啷”一声撞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江疏几乎是瞬间侧身,挡住正在开锁的雷毅腾,目光落在门缝里那张陌生的脸上。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上下打量着两人,眉头越皱越紧,语气有点冲:
“你们俩干啥的?鬼鬼祟祟扒人家门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