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手机：“人家这是氛围感，你那是劳动模范采访。”

“我劳动模范咋嘞？”雷毅腾把烤好的肉往江疏盘里塞，但力道重了点。

赵美琪已经拍完照回来，把手机还给女生，被连声道谢。

她坐回折叠椅上，对林野笑：“你看，刚才那女的看男生的眼神，跟你上次看我拆快递的眼神一模一样。”

林野刚咬了口肉，闻言差点呛着：“我丢啊大姐，那能一样吗？我那是心疼钱！”

“哦？”赵美琪挑眉，“那上次我买的情侣杯，你不是宝贝得很？”

雷毅腾被逗笑，刚要说话，却见江疏举着手机凑过来，镜头怼到他脸前。他下意识往后躲：

“拍我干啥？”

“劳动模范也留个影。”江疏按下快门，屏幕上是他被闪光灯照得眯眼的样子，嘴角还沾着点烧烤酱。

“你看，不用摆姿势就很好看。”

雷毅腾抢过手机要删，被江疏攥住手腕。他一用力，不小心把江疏整个身子带了过来，两人从折叠椅摔到地上。

“删了！”他被江疏压在草地上，低声唤道。

“别嘛。”

雷毅腾粗着脖子，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江疏。他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那股硬气，故作姿态的问：“删不删？”

江疏低笑，另一只手往他侧腰挠了下：“就不删。”

雷毅腾痒得一哆嗦，边笑着扭动腰身，又挣扎不脱，江疏撑着手臂悬在他上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里的笑很亮：

“服了没？”

“娘的，不服！”雷毅腾抬手去推他，红着脸整理凌乱的衣服。

“啧啧啧。”

两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赵美琪拿着烤鱿鱼，眼睛瞪得溜圆，林野站在她旁边，两人脸上的表情像撞见了什么稀罕事。

雷毅腾想坐起来，被江疏按回草地：

“别动。”

赵美琪突然拽着林野往他们旁边的草地上倒，学着江疏的样子撑着手臂，鼻尖对着林野的脸，故意捏着嗓子：

“林野，服了没？”

林野破功了：“服了服了！”

“那你删不删偷拍我的丑照？”赵美琪挑眉，刻意学江疏刚才的口气。

林野笑得直抖：“删！马上删！”

雷毅腾听得脸更烫，在江疏掌下挣得更凶：“别整了！人笑话咱呢！”

江疏慢悠悠地松开手，任由他坐起来，自己也撑着草地起身，看着打闹的两人笑。

玩闹到十一点，炭火渐渐熄灭，林野打了个哈欠，被赵美琪拽着往他们的帐篷走：

“困死了，明天早起看日出啊！”两人的笑声在草叶间散去，很快被帐篷的拉链声收住。

“帐篷帘拉好了？”雷毅腾拍了拍手上的灰，往他们的帐篷走，帆布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像只伏在草里的大果冻。

江疏跟在他身后，拎着的背包里，某件黑色的“衣服”正安静地躺着。

拉开帐篷拉链，暖黄的露营灯亮起来，把狭小的空间照得明明晃晃。

雷毅腾脱了沾着草屑的外套，刚要铺睡袋，就见江疏把背包往垫子上一放，拉链“刺啦”拉开，伸手进去翻找。

“找啥？”雷毅腾弯腰叠外套，忽然听见布料摩擦的轻响，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江疏手里正拎着那件黑色绑带睡衣，银链在灯下反着光。

“穿吧。”江疏把睡衣往他面前递，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柔，“外面没人了。”

雷毅腾不好意思的手忙脚乱地去抢：

“收起来！都说了不行！”他手指刚碰到那冰凉的银链，像触到炭火似的缩回手，“老疏，你别胡闹……”

“没胡闹。”江疏按住他的手腕，把睡衣往他怀里塞，露营灯的光落在雷毅腾绷紧的喉结上，“就一晚，穿给我看嘛。”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混着帐篷外的虫鸣，像根羽毛轻轻搔在心上：“你穿这个…比烤架上的肉，看着还让人想咬一口。”

雷毅腾攥着那薄薄的布料，全身气血都在烧，却被江疏看得无处可躲。

他把睡衣往江疏怀里推：“我不穿…”

江疏没接，只看着他笑，语气很温和：“就穿一小会儿，让我看看就好。看完了马上换回来，嗯？”

雷毅腾被他这声“嗯”勾得心头一软，想起白天江疏看着他搬东西时的眼神，想起刚才在草地上，他压着自己时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他别过脸，盯着帐篷角落的睡袋，沉声回应：

“烦得很…就，就这一次。”

“好。”江疏的声音里藏不住兴奋，伸手想去帮他，却被雷毅腾猛地躲开。

“我自己来！”他背过身，动作僵硬地脱外套，T恤往上掀的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鹿。

黑色布料滑过手臂，他明显顿了顿，大概是觉得料子太薄太滑，跟自己平时穿的棉T恤完全不同，连呼吸都放轻了。

绑带在背后绕了两圈，他笨手笨脚地系，手指总被带子缠住，越急越乱，最后气鼓鼓地啧了声，肩膀垮下来，像只被扎破的气球。

江疏走过去，从身后帮他把每个绑带卡在正好的位置。

雷毅腾的背瞬间绷紧了，呼吸都屏住了，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疏的掌心贴在自己后背，很痒，很热。

绑带终于系好了。江疏绕到他面前时，雷毅腾猛地低下头，下巴快抵到胸口，黑色布料裹着他宽厚的肩膀，健壮的身子在薄布下若隐若现

“抬头。”江疏的声音很轻。

雷毅腾慢吞吞地抬眼：“看，看完了吧？我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