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送(88)+番外
江疏没说话,只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胸前的银链。链子晃了晃,发出稀碎的响。
帐篷外的虫鸣不知何时轻了,只有露营灯的光暖暖地淌着,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
雷毅腾撇撇嘴,一边动作一边闷闷地嘟囔:
“下不为例……真的。你坏的很…”
江疏笑着回答:“嗯,听你的。”
只是这“下不为例”,说给谁听,大概只有帐篷里跳动的灯影知道了。
作者小剧场——
ask:ta有什么事情,是你不太能理解的?
江:(傲娇脸)不让我干家务,说我干不好。结果当晚就被我教训了。
ask:ta的什么行为,让你不太能理解呢?
雷:(低头看了看自己)就是吧…我一大男人的,又不是女人,老疏动不动就揉我…哎…算了。
第五十章 [番外]原谅你
中秋的兰州牛肉面店依旧挤着一群辛勤的骑手。
雷毅腾蹲在车座上嗦面,就着微凉的风大口吃肉。吃到一半,他被旁边的大勇拍了下胳膊:“哎,你嘴咋回事?被蜜蜂蛰了?”
雷毅腾含着面条抬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老薛凑过来看,突然笑出声:“这哪是蛰的,分明是‘啃’的吧?你家老疏搞的?”
周围的骑手们顿时哄笑起来,雷毅腾的脸红了,把面碗往腿上一墩:“去去去!吃你的!哪来那么多话!”
他低头扒拉面条,耳朵却热得发烫——想起前晚,江疏去甲方饭局喝了点酒,回到家醉醺醺的,抱着他的脸啃得又急又凶。还念念有词说要把他吃了…
最后在他下唇咬出个红印,今早还没消…不知是甜是羞…
时间来到傍晚,风又凉了些,雷毅腾把电动车停在楼下,头盔往车把上一挂,后背的汗早就湿了一大片。
楼道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照着他疲惫的脸,因为下午有一单简直是活受罪——
客户说汤洒了要索赔,明明是对方开门时故意撞在餐上,却非说他“骑车毛躁”,争执了十分钟,最后平台因为差评扣了他几十块。
家门刚推开,他就见江疏对着电话皱眉,声音透着火气:“本来说好的费用,临时变卦,还敢和我提要求,又要这又要那!怎么不直接来抢!神经病!”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烦躁地把领带脱了甩到一边,转身对着电脑改图,鼠标点得“咔咔”响。
雷毅腾换了鞋,把湿透的T恤往水盆里扔,一屁股坐在旁边:“哎…今天又碰到个奇葩客户……”
“嗯。”江疏头也没抬。
雷毅腾咽了口唾沫,把下午的委屈一股脑倒出来:“他自己撞翻了汤,非说我洒的,我跟他理论,他就投诉我态度差,平台不分青红皂白就扣钱……”
“下次注意点。”江疏突然打断他,目不转睛看着屏幕:“别跟客户起冲突,平台有申诉流程,让他们处理就行。”
雷毅腾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泼了盆冷水。他看着江疏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火气“噌”地冒上来:“你听我说完了吗?是他讹人!平台扣了我钱的!申诉没有用!”
江疏终于转过头,“我不是怪你,是说没必要争。跟这种人较劲,浪费时间还惹一肚子气,不值当。”
“不值当?”雷毅腾猛地站起来,嗓门拔高了些,“那是我跑三单才能挣回来的钱!怎么不值当?”
江疏的脸色也沉了:“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啥意思?”雷毅腾盯着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空气瞬间凝固了。江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回去继续改图:
“我现在没心思争这个。烦着呢。”
雷毅腾看着他的背影,一股委屈混着火气堵在喉咙口,说不出话来。他转身往厨房走,想做点东西垫垫肚子,打开冰箱却愣住了——
早上特意留的半盘炒青菜和煎鸡蛋,不见了。
“我早上留的菜呢?”他探出头问。
“倒了。”
“倒了?”雷毅腾冲进客厅,指着冰箱的方向,“那菜我早上没吃完,特意留着晚上热一下,干嘛倒了?”
“放了一天,亚硝酸盐超标,吃了对身体不好。”江疏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对身体不好?”雷毅腾气笑了,眼“我从小到大吃隔夜菜吃了几十年,也没见咋地!”
“上次我捡的那个木箱子,你说占地方;便宜淘到的燕麦片,你趁我不在扔了;现在连我留的菜都要倒——你能不能别老乱扔我东西?”
“我是为你好。”江疏的声音也硬了,“那些破烂留着有什么用?菜放久本来就不健康,倒掉怎么了?”
“怎么了?”雷毅腾攥紧了拳头,更生气了:“这屋里摆的用的,哪样不是你的?就我这点东西,碍着你眼了?”
他去房间翻来一叠被子,抱在怀里,“行,你嫌我东西碍眼,我躲开你总行了吧?今晚我睡沙发!你自己睡吧!”
江疏看着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背对着卧室躺下,像只闹别扭的大狗。
客厅的灯亮了很久,屏幕的光映着他不耐烦的脸,设计图上的线条怎么也画不直。
最后他关了灯,轻手轻脚地回了卧室,关门时,听见沙发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带着委屈的叹气。
第二天早上,江疏出来时,客厅的沙发已经空了,那个憨子走得比平时还早。
厨房的锅里温着粥,旁边摆着碟咸菜,连个鸡蛋都没有——平时雷毅腾总会煎个溏心蛋,配根油条,摆在他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