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人犹豫的功夫，瘪柴拿起手里的语文课本，对着厕所门“咚咚咚”锤了三下，声音又响又脆，震得门板都颤。

里面的动静瞬间停了。阿哲探出头，看见是瘪柴，皱了皱眉：

“操！哪来的小逼崽子？敢管你爷爷的事？”

瘪柴没说话，抱胸靠在门框上，校服袖子挽到了小臂，抬起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几人。

他身后不远处，老师正拿着教案走过来——他刚才锤门的时候，就瞥见老师的影子了，故意等了这几秒。

几人也看见老师了，脸色一变，没敢再嚣张，狠狠瞪了瘪柴一眼：

“你给老子等着！” 带着小弟头也不回地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多说。就被老师抓了个正着，拎着脖子送去办公室了。

小胖从厕所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没像其他被欺负的学生那样唯唯诺诺，反而凑到瘪柴身边，自来熟地递了颗糖：

“大哥！谢了啊！刚才多亏你了。” 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是憨厚样，脸上确实如他刚才说的一般，堆满了脂肪，丑的惊天地泣鬼神。

“哥，吃糖不？”他不知从裤裆的什么地方掏出来一块阿尔卑斯。

瘪柴没接糖，瞥了他一眼——这小胖看着单纯无知，却不笨，刚才跟那几人周旋那两句，就知道是个不好不坏的主。

说白了，有点小聪明的软柿子，特别大特别肥的那种。

“大哥，我看你挺厉害的……”

小胖没在意他的冷淡，继续说，“那啥……以后我跟你混呗？我给你提供方便嘞！你要改成绩单啥的不？”

“学校对面那网吧免费开机的法子你要不？或者小卖部的进货点？噢！还提供偷拍服务，包清晰包劲爆，你考虑考虑？”

他说得实在，没说什么“认大哥，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的空话，全是实打实的好处，主打的实用主义。

瘪柴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想着“多个人打听消息也不错”，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胖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把糖塞到瘪柴口袋里：

“哥，以后你叫我干啥，小的绝不含糊！对了，刚才那几个小畜生，我知道他们的行踪，明天我帮你盯着点，有动静立马告诉你！”

他说着，跟在瘪柴身后，身上米其林轮胎人一样的肉随着脚步一弹一弹，半点没见着刚才被欺负的怂样。

瘪柴挑挑眉，上下扫描了一番这个胖子，似乎是对这个跟班挺满意，轻轻说了声：

“嗯。”

第三十六章 偷了钱

自从胖子认了瘪柴当“大哥”，这小子就跟长在瘪柴身上似的，天天放学堵他，要么递颗糖，要么凑过来报信。

有天他说：“哥，上次堵我的那几个，是不是你之前和他们打过交道？！”

“是又怎样。”

胖子边说边比划，“我就说，居然没来找你麻烦，大哥牛逼啊。”

瘪柴听着，心里有点意外——他还以为得躲几天，没想到这群人，一年没交往，变得这么怂。

“嗯。”

他应了声，脚步没停，心里也没太当回事，比起学校的小打小闹，他更在意家里那个还没察觉他在生气的男人。

李姐最近没再来过夜，偶尔来送点水果，也是坐会儿就走，没再跟郑磊黏黏糊糊，连看瘪柴的眼神都客气了不少——不知道是怕了瘪柴上次的疯，还是觉得郑磊这边不好缠。

可瘪柴没松气，依旧没给郑磊做下酒菜，没在楼道口等他，晚上睡觉也离得远远的。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要多久才能发现，他的崽子不是“懂事了”，是真生气了。

第二天到学校，瘪柴刚进教室，就被胖子跟班拽到走廊拐角。

“柴哥！” 小胖突然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脆了不少。

瘪柴愣了一下，挑眉看他：“你叫谁呢？”

“啧啧啧，柴哥，户籍名郑才，不过这个名字是假的，学籍也是假的，据我所知，你的原名叫…‘瘪柴’？”

“？”

瘪柴还是没把脸上的惊讶完全藏好，泄露了一秒，然后抱胸靠在墙上，嘴角勾了勾，一脸无所谓：

“那又怎样？肉坨。”

“我靠，这什么名字啊！”

“你先叫我‘瘪柴’的。” 瘪柴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我这名号是哥给的，你随便叫，我给你起个外号，怎么了？”

肉坨被堵得没话说，突然想起正事，脸色瞬间垮下来：

“柴哥，跟你说个事儿，你得要帮帮小的啊。”

他拉着瘪柴往更角落走：

“我之前在学校做点小买卖，托了个学弟帮我进点杂志卖——那学弟脑子有问题，智障来的，没爹没娘，跟着远房亲戚过，挺可怜的。”

“结果学校里有人说我抢他们生意，昨天堵我，我没敢硬碰，躲了。今天一打听，那学弟不见了！”

瘪柴皱了皱眉：“不就卖本杂志吗？至于吗？”

“哎呀，这年头！谁都想搞垄断嘛…”

肉坨急了，声音都有点抖，“况且，是那种……外面不好买的，要是们往上告，我学位都保不住！他们还说，要是我收手，就把学弟扣着，把证据交上去！”

瘪柴没再问，心里大概有了数。

“地点在哪？” 他直截了当，没多余的废话。

肉坨愣了一下，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他们留的，说今天下午放学，不然要我在学校待不下去。”

“哥啊…我也是自己赚点钱想应付学费的，我爹娘好不容易把我搞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