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闭嘴…”

下午放学，瘪柴没让肉坨一起走，自己揣着纸条往垃圾站去。

那地方在学校后面的小巷里，堆满了废纸箱和塑料瓶，风一吹就飘着股馊味。

他往里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几个没穿校服的伙计围着个穿校服的学生——是那个学弟。

一点没有被绑架的紧张，眼神一直左右瞟来瞟去的打量着几人。

四人之中有一个长的五大三粗，见瘪柴就问：“那胖子呢？你谁啊？”

“他没来，我来接人。”

瘪柴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冷冷的，“把人放了。”

“你也敢管我们的事？” 另一个男生嗤笑一声，二话不说就要动手了。

可他手还没碰到瘪柴的胳膊，就被瘪柴侧身躲开，反手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在废纸箱上，疼得龇牙咧嘴。

“操！你完了！” 高壮男生骂了一句，挥拳就往瘪柴脸上打。

瘪柴早有准备，弯腰躲开，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没用全力，只是想让他疼，不想把事闹大。

对方没想到瘪柴这么会，疼得弯腰，刚想再冲上来，又被瘪柴踹了小腿，“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典型的纸老虎，看着壮，一点劲都没。

瘪柴以一当四不在话下，几人见势不妙，想跑，被瘪柴揪住衣领：

“把证据留下。”

有人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进货单，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跑了。

学弟站在原地，看得眼花缭乱，直到瘪柴走过来拽他的胳膊，才反应过来，慢吞吞说了声：

“等等！我不走！”

瘪柴啧了一声，手上力道加重，差点把学弟胳膊拽脱臼：

“你傻缺吧？等着他们回来揍你？”

“打人是犯法的，要坐牢。” 学弟挣开他的手。站在原地。

瘪柴皱眉：“绑架也犯法，也要坐牢。”

学弟没动，盯着瘪柴瞅了半天：

“你脑子上有泡。”

“你他妈脑子才有泡！”

瘪柴炸了，抬手就要一拳教学弟做人，才发现学弟正指着自己额头，一摸，鼓了个大包——显然是刚才被打的，这是他脑子上那个“泡。”

他手顿了顿，没真打下去，只是更用力地拽住学弟：

“少废话！跟我走！”

学弟没再挣扎，边走却还在碎碎念：

“你这样是不对的……”

“嗯……”

“不可以用暴力……”

“嗯嗯……”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操你妈……你能闭嘴吗……” 瘪柴忍无可忍，吼了一句。

学弟突然停下脚步，眨巴着眼睛，语气特认真：

“我没妈。”

“我也没妈！”瘪柴不假思索。

学弟被他吼得愣在原地，眼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像是CPU烧了。

加载了半天。他才慢慢蹲下去捡眼镜，小声嘟囔：“我就是陈述事实……”

“陈述你妈个蛋！” 瘪柴没好气地拽起他，这种人倒不是真智障，就是不知道脑子里什么地方缺了根筋，轴的不行。

小胖躲了几天，直到下周才敢找瘪柴，手里攥着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杂志，见面就神神秘秘地塞给瘪柴：

“柴哥，谢了啊，要是没你，我真要完蛋了…这个给你，算是谢礼。”

瘪柴接过，正准备走人。肉坨在身后补充了句：

“回家再看！千万别让人见着了！”

于是，他就把那玩意揣在书包里回了家。当时郑磊还没回来，屋里静悄悄的，他把报纸拆开，翻开第一页，瞳孔缩小

——哪是什么普通杂志，全是男人的写真，有的光着上身，摆着pose，有的姿势暧昧，肆意对着镜头展示自己那活儿。

难怪肉坨说自己卖杂志要是被告到学校就完蛋了。

瘪柴咽了口口水，往后翻。

后面几页甚至还有两个裸着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照片，表情都是一脸的享受，一个男人被按在下面，另一个则似乎是在对下面的男人肆意施展着自己的威力…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也能做那种事？

瘪柴无意识地又翻到一页，上面的人影突然毫无征兆的变了：

古铜色的皮肤，宽厚的肩膀，健硕的身躯，还有一道道深深浅浅熟悉的刀疤，下巴上没剔干净的胡茬……俨然是一个生猛壮汉的模样…

等等…

这人长得好像郑磊…

更加不对劲的是，他发现自己裤裆下的玩意，居然在这番无厘头的想象中，慢慢起了反应。

“操！” 瘪柴最后瞥了眼左下角的“豌豆荚传媒公司”，猛地合上杂志，心脏跳得快要冲出喉咙，赶紧把杂志塞进自己床的枕头底下。

他怎么会把里面的人联想到郑磊？太离谱了！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瘪柴赶紧站起来，假装在收拾书桌，可开门进来的不是郑磊，是李姐。

“崽子啊，你哥去买菜了，让我先过来等他，” 李姐笑着说，手里拎着袋零嘴，“这是给你买的，一些瓜子开心果啥的。”

瘪柴没接，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李姐没在意他的冷淡，放下零嘴就往卫生间走：

“哎呀，刚才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身上脏死了，我先冲个澡，借你哥的衣服穿穿啊。” 没等瘪柴说话，她就进了卫生间，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瘪柴皱皱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约莫二十分钟，李姐洗完澡，裹着浴巾进了郑磊的卧室——那是家里唯一的卧室，衣柜也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