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我们不熟吗(8)+番外
聚会上,尤恩主动提了自己之前做的一些与乒乓球相关的采访,以及对该栏目未来发展和改进方向的一些见解。
庾敞虽然喝得有点醉,但听得很认真。
聚会结束的时候,坐尤恩旁边的一个男记者对他说:“楚记者,你看我们庾主管这么满意你刚才提出的方案,搞不好不久之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今天这桌除了女士,就只有你没喝酒,要不你开车送下我们主管?”
尤恩应了下来,跟另一个男记者一起,扶着庾敞往外走。
走到停车的位置,那男记者就自己走了,只剩庾敞和尤恩两个人。
待那男记者走远后,庾敞突然冷不丁的说道:“要不你跟了我吧,我保证你能得偿所愿,也不用继续为了转正到我的部门那么辛苦。”
尤恩听罢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甩开了庾敞的胳膊,他打开手机:“庾主管,我给你叫代驾。”
庾敞半靠在车门上,一脸不屑的道:“你装什么,你不也是吗?你和奚家那小子什么关系以为没人知道吗?”
庾敞试图碰尤恩额前的头发,被对方躲开,他讥笑道:“他最近绯闻闹得厉害你很烦心吧,不过这只是开胃菜罢了,以他家的财力和背景,他肯定是要跟女人结婚的。”
尤恩没理他,看了眼不远处的位置,语气冷淡:“代驾来了,我就不送了。”
说完便离开了。
他听到庾敞在他身后骂了一句:“当婊/子还要立个牌坊,也是少见。”
尤恩开车回了家,他不太舒服,把脸埋在枕头上睡了一会儿,听到手机的微信提示音,他立马伸手去拿手机,他抬起头,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齐炎的名字。
伴着抑制不住的失落,他点开了微信界面。
“配图.jpg。”
“尤恩哥,你看到没有,奚同今天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他已经准备退役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嘛?”
第5章
齐炎并不清楚尤恩和奚同的关系, 只是单纯以为他们比较熟。
齐炎:“我记得奥运刚结束的时候,你采访他,他还说至少要打到下一届呢。”
尤恩看完齐炎发的采访截图, 又去搜了下采访原视频, 而后回道:“我问问他。”
尤恩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 是担心,他担心奚同是遇上了什么事。
看完采访,他发现奚同说自己准备退役这事时,情绪是很好的,完全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但尤恩还是决定问一下。
他问奚同:“为什么突然说要退役?”
两分钟过后,尤恩的手机提示音响了, 奚同发来了一段长语音。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 带着醉意——
“你只在意这个是吗?”
“但是尤恩,你可管不了我, 这世界上唯一能镇得住我的只有我爸,可惜他不愿意管我。”
“不过你可以试着陪他喝几杯, 把他喝开心了或许他就愿意听你的, 花点时间来管管他儿子退不退役的事。”
“毕竟你都愿意陪庾敞那个老畜牲了, 我爸比他有权有势多了,肯定能给你你想要的。”
语音放完后, 尤恩盯着对话框看了许久, 最终他什么都没解释, 只颤抖着手给对方回了一句:“你喝醉了, 好好冷静一下吧。”
他将手机轻丢在了床头柜上, 准备找衣服去洗澡。
还没来得及动身, 来电铃声就响了, 是他的父亲楚煜。
尤恩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接了电话:“有事吗?”
“小恩,你就对爸爸这个态度吗?爸爸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吗?”
这虚假的父子情深戏码,尤恩只觉得恶心,他从来不吃这一套:“没事那就挂了。”
“有事,爸爸找你有事,”楚煜忙道:“听说你最近为了工作的事,经常出去陪人喝酒。”
“你这个外形条件,直接来娱乐圈当明星不好吗?你现在当记者又苦又累,我真不知道你在执着些什么。”
“刚好你妈最近也开了个娱乐公司,签了不少艺人,你别当记者了,直接来你妈这儿工作,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尤恩左手的指甲掐进了肉里:“我妈的骨灰还在殡仪馆躺着,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地府上班吗?”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啊?小阮是爸爸的妻子,不就是你的——”
没等楚煜说完,尤恩就挂断了电话。
他走进了浴室,当他闭着眼任热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时,还是控制不住想起了那道看不见也永远无法消失的伤疤。
十一岁那场车祸前,尤恩父母的感情一直很好。
青梅竹马,金童玉女,志趣相投,从校园走到婚纱,尤婧和楚煜的爱情,曾经浪漫得像是个童话。
尤恩的幼年是很幸福的,良好的家庭氛围,相爱且开明的父母。
五岁时,尤恩说想当乒乓球运动员,他们没有任何犹豫,二话不说就把他送去接受职业化教育。
但也从来没有因此要求尤恩必须取得什么成绩,练不好的时候他也会和父母哭诉,尤婧会很温柔的安抚他、鼓励他,而那时楚煜会说:“小恩,我和你妈妈送你去学乒乓球,是因为打乒乓球让你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乐,是因为你喜欢,而不是因为我们想让你得第一名。”
“爸爸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这辈子都能开心快乐。”
尤婧出事后,楚煜受到的打击很大,在听到医生说尤婧可能永远醒不过来时,他甚至当场就晕了过去。
在尤婧病床前守了一个月,楚煜才顶着一脸沧桑去处理公司的事。
然而在尤婧成为植物人后才半年,尤恩就撞见了本应该来医院看望尤婧的楚煜,跟照顾尤婧的护士滚在了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