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帝王命(19)+番外
黄峙瑄:“……”
郑党:“……”
什么时候?齐允杰什么时候上奏梁州五谷丰登了?他怎么敢??!
卖惨才能减免赋税,减免赋税才能把钱捞进自己口袋里,齐允杰就算是脑袋被门夹了也不应该敢说梁州五谷丰登啊!
郑党之中有人隐晦怀疑陛下在信口开河,但对答的黄峙瑄没想到。
他也不敢。
“微臣惶恐,若是齐巡抚奏报陛下五谷丰登,那梁州必定如此,微臣听到的或许是夸张之词。”
郑公恕罪,他是真不敢硬刚陛下。钱玄同的例子着实对他们这种小官太有威慑力了,一朝被陛下厌弃,从此后代都再无出头可能。他若犯了这种错,哪怕不死,回到家也要被戳脊梁骨的,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宋移星不轻不重得问:“既然如此,那齐允杰为何不交税?卢侍郎是朕亲自派去的,一个梁州巡抚都敢为难他?是觉得朕性情平和,软弱可欺?嗯——?”
这话太重,重逾千金。
黄峙瑄当即下跪,在地板上撞出了声闷响。
百官也不遑多让,迅速得跪了下来请罪:“陛下息怒。”
他们只能说陛下息怒,因为皇帝还没有直接问他们是不是这么觉得的,他们都听得出,这话并非是诘问黄峙瑄,而是诘问他身后的人,也是诘问朝堂上所有意图抵抗卢鸿瑜收税的人。
陛下的意思极其明了。
她对此次税收势在必得,为此不惜代价。谁敢阻拦,谁就去做第二个齐允杰。巡抚都杀得,豪绅地主又如何?
退朝之后,宋移星召见了卢文瑞。
“卢大人,令郎在梁州斩巡抚杀豪绅,是你教他的吗?”
抬手的一瞬,卢文瑞的想法已百转千回。
陛下觉得他手段太狠了?还是嫌他不够迂回?
卢文瑞拱手行礼:“回陛下,微臣以为税收之事需尽快解决,大刀阔斧方能解当下之困。”
宋移星颔首:“卢卿所言极是,只是杀了豪绅难免造成骚乱,卢侍郎能处理好吗?朕想要税收,不是要百姓叛乱。”
卢鸿瑜出了京都,几乎每日一封折子递上来,风雨无阻,事无巨细。她知道前面顺风顺水,他先去将卢党自己的钱给搜罗过来了,从这几处地方借调了一部分官兵前去的事宋移星一清二楚,连她都觉得卢鸿瑜到地方之后脑袋都清明了。
只是这几日奏折断了,盖因卢鸿瑜此时满心精力都扑在眼前局面上,请罪说等此事一了立刻上奏,一字不差得给陛下解释前因后果。
卢文瑞放心了,保证道:“陛下放心,这些微臣已安排好,定然可以安顿好梁州。”
看到他松了口气,宋移星了然,此事对于卢氏来说不算大事。
不错。
看来卢文瑞短短时日能爬到这个位置,也并非全靠裙带关系和谄媚钻研。
她便再等等卢鸿瑜的奏折。
第12章 从未有人胆敢对她如此打……
天刚蒙蒙亮,赵昭就练完了早功,整装待发。
出门碰见了蒋时雨,她惊讶:“你要去上值了?这么早?”
“今日任务特殊些。”赵昭问她,“你那边怎么样?阿珠。”
蒋时雨面色郁郁:“就还是那个样子吧,都不太听我的。”
虽说那日陛下将她们三人任命为了指挥使,但金翎卫只有十九人,虽说只有林无双一个女子,但人少总归容易管些。银翎卫则是将剩下的女子都放了过去,足足占了总人数的三分之一,赵昭有天然的同盟和战友,整肃起来也快些。
唯独羽翎卫这边,众数男子,旧的新的都有,每日都像一群急眼的牛一样,拉帮结派,暗地里别苗头,而且还愈演愈烈,近日都有由暗转明的意思了。
他们见蒋时雨是个瘦弱女子,不似赵昭一般长得壮硕,也不像林无双那般有根基,于是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赵昭蹙眉:“那群人,即便是我或者林指挥使去也未必可以。”
蒋时雨默然不语。
赵昭能以一敌十,至于林无双……若是林无双掌管羽翎卫,不说其他的,想必她兄长及其原手下们就会站出来帮她压制周旋,怎会像现在这般?
说到底还是她本领有限。
“恐怕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好心。”
赵昭于此尚且懵懂,脑袋里倒是有些想法在转,但她嘴笨,说不出什么东西。
“那阿宁呢?阿宁也没有办法吗?”
蒋时雨苦笑,摇了摇头。
她并未同阿宁讲过其中困难。阿宁同她来到京都,如今只能以替人抄书写信为生计,她却进入皇宫,听起来甚是风光。她担心若是同阿宁说了,阿宁不免心忧她,更加劳心劳力。
赵昭却不这样作想:“陛下跟前,以阿宁的才学,被挖掘重用是迟早之事。若阿宁有办法解决阿珠当前困境,统率好羽翎卫,也是为陛下分忧。届时阿珠大可面见陛下,主动向陛下推荐阿宁。”
她的话可谓鞭辟入里,似乎不无道理,蒋时雨陷入沉思。
啪嗒。
黑子落下,纤白手指收回,宋移星抬眸。
“崔尚书,对弈而已,不必处处想让,反而失了意趣。”
坐在对面的崔尚书崔永元捻起一颗白子,态度谦卑:“陛下高估微臣了,微臣确实是不擅棋道,并非有意想让。”
宋移星挡袖,逐颗捡起被包围的白棋。
“可朕素日听闻,崔尚书甚擅棋道啊。”
崔永元动作顿住:“此人胆敢欺君,陛下可否透露此人姓名,微臣愿为陛下分忧,严惩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