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帝王命(24)+番外
“寅时一刻已过,演武场只出不进。”
被阻拦的人涨红了脸,仓促寻找她的漏洞。
“可之前从没说过有这条规矩。”
蒋时雨听了,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告诉我,”她指了指自己,“我是谁。”
那人舔了舔下唇,手脚局促:“蒋时雨,羽翎卫指挥使……”
蒋时雨露出意味不明的笑,点了银翎卫中的一个出挑的女子又问了一遍。
“圣上亲自赐名,翎羽卫创立的三位初代指挥使之一,羽翎卫之首。”
“听到了吗?”蒋时雨好整以暇,“我乃羽翎卫之首,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现在,带着你的愤慨与不甘,”她说,“给我滚出去。”
众矢之的。
二人再不敢反驳一句,灰溜溜得跑了。
至于他们在训练时间不在演武场会不会被抓到惩罚……也不是其他人关心得了的了。
他们这些留下的人更加水深火热。
那银翎卫的女子叫秦回,她跑过去将刀捡回还给蒋时雨。
拿回了刀,蒋时雨一遍擦拭一边扫着场下训练的人。
“寅时一刻训练开始,是整个翎羽卫的规矩,从始至终都未改变过。做不到可以走人,我亲自去向陛下陈情请愿,羽翎卫容不下废物。我是,你们也一样。”
“错就是错,错就认罚。用不着绞尽脑汁去找我的漏洞,规则的漏洞。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省省你们的道理,我一条都不会听。银翎卫是陛下任命为我管的,这里的一切人和事情都要照我说的做。”
下面的人一边甩着刀法,一边被她敲打,心里惴惴。
哪怕他们大部分人在几日前还在肆无忌惮地嘲笑和轻视她,而时至今日,她的形象已经翻天覆地。蒋时雨今日的举动透露出一种冷漠和霸道,这令她强势得跳出了不被重视的境地,重新走进了羽翎卫的视线。
而他们也终于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
他们的指挥使,是真正的、从大比试中一轮一轮杀出来的第三名。她的武功身法,远甚于他们,远甚他们中的每一个。
羽翎卫的情况被整理清楚放在了宋移星的书案之上。
“蒋时雨,身后必有高人指点。”宋移星看到了她前后的变化,看向下首的林无双,“去查查此人是谁。”
“是。”林无双应道。
她知道,陛下大可直接传林无双问话。之所以叫她去查,只是想给她机会熟悉调查工作而已。
陛下对翎羽卫心有成算,各有各的分工,指挥使则是其中之最,陛下十分重视。
尤其是……三个指挥使都为女子。
林无双缓步走下台阶,选择了前三甲只是顺水推舟。
蒋时雨,及时雨。
那群蠢男人,即便将蒋时雨排挤下去,这个位置也不可能轮到他们这种不通上意的人坐。
作为女子,才有机会;靠近女子,才有机会。
那日,蒋时雨似乎真正开始了羽翎卫的训练。
他们经受的强度可谓前所未有,汗水浸透了衣衫,手脚都开始发软。然而指挥使依旧在旁边警告:“手抬高,没吃饭吗?”
羽翎卫闭了闭眼,生无可恋得抬手。
蒋时雨不满意地皱眉。
这才没到半天,连银翎卫强度的一半都没到。
她知道,训练不仅疲惫,而且枯燥。旁边居然有银翎卫激励,但能够咬牙坚持的人仍在少数。
第15章 如火的欲望
蒋时雨回到家,换上轻松的常服,凝眉思索。
蒋软娘抄完了这页,揉了揉手腕。
“长姐又有烦扰了?”
自从那日蒋时雨回来讲了她那当机立断的一刀,蒋软娘便知道她已经挣脱当日困境。当晚二人兴致勃勃,还罕见得打了一壶酒喝了些。
他们在家中时便常常打配合,他们一人擅文一人擅武,一个谨慎一个果敢,完美得补足了对方的短板。只是出门后,这种酣畅淋漓的成就感更强烈了。
蒋时雨枕着手臂仰躺在床:“羽翎卫和银翎卫相比水平太差了,我在想怎么训练才能让他们坚持得更久些。”
蒋软娘莞尔,眼神没从纸上离开。
“这种事阿宁就爱莫能助了。”
立威是攻心,是她的擅长之处,这种事情她是一窍不通。
“我知道,我感觉我快要想到了。”蒋时雨叹了口气。
她想早日将羽翎卫练出个样子,她这边进展太慢了,没办法去找圣上引荐阿宁。
蒋软娘问:“我近日听说并州灾情解决了,今年的税银比过去十年都多。”
“?”蒋时雨翻身坐起,“这种事情你在哪儿听说的?”她在宫里都没听说过。
“在书铺,一群学子进来买书。”蒋软娘吹干纸上的墨迹,“好像是国子监的,他们讨论来着。”
“国子监…”蒋时雨不知道,“很有名吗?”
“长姐!”蒋软娘无奈,“国子监历朝历代都有,本朝最高水平学馆,你稍微读一读书吧。”
绝望。
这是对文盲的深深绝望。
蒋时雨悻悻摸了摸鼻子:“读,读,我读。”
只要谈起读书,软娘总是耐心出走,对长姐的敬重也荡然无存。
她可惹不起。
宋移星也在看关于国子监等学馆相关的文卷。
并州灾情解了,卢家大肆受赏,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朝堂上的三股势力,卢家已站到她这边,崔家为清流,存在感不强。如此形势下,郑家也不敢再继续试探攻诃帝王,她虽未做几件事,但寥寥几次,已能够窥见浑然天成的帝王心术,绝非昔日刚刚登基那个软弱可欺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