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太子后(106)
见沈渊眉眼舒展,祝姯顺势挽住他手臂,身子倚过去,同他讲起方才得知的故友音信,又顺便将碧娑误会他们的事,添油加醋地大说一通。
“都怪郎君,叫我蒙受好大的冤屈。”祝姯眨眼打趣。
沈渊闻言,却忽然起身,牵着她的手便往屏风后僻静角落走去。
“做什么——”祝姯话音未落,已被他轻轻抵在雕花隔扇前。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落了下来。起初只是试探地碰触她唇瓣,随即逐渐深入,温柔占有每一寸角落。祝姯起初还微微睁大眼,随即便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中。
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了她,舌尖辗转间有碧螺春的清苦回甘。
良久,他才略略退开些许,鼻尖仍亲昵地蹭着她脸颊,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娘娘回去之后,可要记得遮掩些。”
气息拂过耳畔,若有似无。
“莫让太子殿下知道,臣与娘娘今日在此私会。”
祝姯先是一怔,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忽然也玩心大起。她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脖颈,柔软的唇再次贴到他耳边。
“沈郎怕什么?”她用气声轻轻地说,“宫里那位太子呀,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
“他年纪轻轻便身患隐疾,即便知道我们这档子事,也只能做个缩头乌龟,断不敢声张半句。”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沈渊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一僵。
随后,沈渊肩膀颤动,闷闷的笑声自胸腔传来。他低头,极轻地在她耳垂上吮咬一下,留下温热湿意。
“娘子就是这样编排孤的?”
“你……”祝姯缩了缩脖子,指尖戳他心口,“不是郎君先要玩的么?如今怎么玩不起了?”
“是,是孤玩不起。”沈渊捉住她手腕,拇指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孔雀娘子这张嘴太厉害,孤甘拜下风。”
祝姯睨他一眼,终是没忍住,伏在他肩头笑了出来。
“什么孔雀娘子?郎君才是净会编排人。”
沈渊扶正她头顶的孔雀冠,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要到何时,才能生出个孔雀崽崽来,免得再叫娘子埋怨孤‘不举’。”
祝姯赶忙抬手,捂住他双唇,羞嗔道:“你这人好没意思!”
第41章 不二臣 此生此世,孤身边唯娘子一人……
太子夫妇的市井闲情还没散尽, 朝堂上的风雨却已泼到了眼前。
数日后的早朝,金殿之上气氛凝重,裴阁老手持象牙笏板,颤巍巍出列奏本。
老相公面上一派大义凛然, 道是后宫虚悬, 如今正妃虽立, 然子嗣乃国之根本, 恳请太子广纳妃妾, 以充宫闱,绵延国祚。
此言一出, 朝堂顿时如沸水投石,炸开了锅。
这厢有官员附议, 那厢便有更知趣的臣工出列反驳,言道太子与神女大婚甫成, 琴瑟在御, 此时纳侧妃, 岂非对神女大不敬?
更有甚者, 直言神女身份贵重, 若因此激怒北域,致使国运受损, 谁担得起这干系?
两派人马在金銮殿上唇枪舌剑, 唾沫横飞, 吵得不可开交。
散朝之后,沈渊一张俊脸阴沉得似能滴出水来,一路疾行回宫,连常服都未及换,便将奏折狠狠掼在案几上。
“这起子混账东西!平日里尸位素餐, 如今倒管起孤的房中事来了!”
他气得胸膛起伏,咬牙切齿道:“孤才新婚,他们便这般迫不及待往孤宫里塞人,当真以为孤这太子是泥捏的不成!”
祝姯正坐于窗前修剪一盆兰草,见他这般雷霆震怒,赶忙放下金剪,起身为他斟了一盏温茶。
她黛眉微蹙,眼中却无半分恼意,反倒流露出几分深思之色。
“郎君且息怒。”她将茶盏递至他手边,轻声道,“依我看,这倒未必是件坏事,反而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沈渊动作一顿,接过茶盏并未饮下,只不解地望向她:
“娘子此话何意?”
祝姯行至案前,指尖轻轻在案上舆图划过,最终停在灵州一地。
“如今灵州局势晦暗不明,辛怀恩盘踞一方,虽未明反,却已蓄势待发。”
她抬眸,目光清亮如雪:“他若要起事,必得师出有名,方能号令天下。如今传国玉玺下落不明,乃我朝心病。届时他定会让玉玺现世,以此自诩受命于天。”
沈渊面色微变,沉声道:“娘子是想……”
“假意投诚。”祝姯唇角轻勾,胸有成竹,“既然朝中逼郎君纳妾,我们便借此由头,佯作夫妻反目,决裂于人前。”
“我即刻负气出走,投奔灵州,如此一来,既能稳住辛怀恩,说不定还能趁机夺回玉玺。”
沈渊闻言,手中茶盏重重顿在案上,茶水溅出几许。他顾不上擦拭,一把攥住祝姯的手腕,急道:
“娘子说的这是什么话!莫非娘子信不过孤?”
祝姯见他急得无措,心中一软,忙反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抚:“郎君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会信不过郎君?”
她身子前倾,整个人几乎依偎进他怀里,细细剖析道:“郎君且想,若是辛怀恩即刻起兵,必致边陲大乱,生灵涂炭。”
“他在乎民心所向,而我恰好是民心的一环。只要我在灵州,便能从旁掣肘,削减其伪帝威信。届时郎君挥师北上,里应外合,方能以最小代价平定叛乱,保全万千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