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太子后(23)
可听他这般无所谓的言辞,祝姯不禁气得雪腮透红,瞪眼凶道:
“哪有你这般胡闹的?问卜总得有个由头,你究竟想问何事?”
沈渊沉吟片刻,随口搬出桩事情来:
“那便请祝娘子,替自己占一占此行吉凶。”
见男人如此坚持,祝姯无法,只好扭脸吩咐:
“南溪,你去生盆炭火。”
很快,一盆烧得通红的火炭便被端了上来。
祝姯从那堆白骨中,随意挑拣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投进铜盆里。
沈渊便坐在她身侧,目不转睛地盯着,只是多数时候是在看她,而非火中的兽骨。
方才经沈渊一提,祝姯对此事也生出几分好奇,便当真静气凝神,低声吟唱起祷文。
炭火烧得正旺,兽骨很快便被灼得“噼啪”作响,其上渐渐浮现出数条细密裂纹,纵横交错。
如蛛网,如龟甲。
沈渊低头一瞧,见那骨头果真能烧裂,这才彻底打消怀疑,只象征性地问道:
“兆象如何?”
祝姯却盯着骨上纹路,陷入深思。
半晌,她才喃喃道:
“大吉。”
卜出吉兆并不稀奇,但大吉到这个份儿上,连她自己都许久未曾得见。
而且这兆象里,竟还透出红鸾天喜的意思。
祝姯蹙眉思忖,莫非是因为此行终点在金陵?金陵城里,毕竟有她那位太子未婚夫。
兆象会应在此处,倒也算……说得过去?
作者有话说:
----------------------
注:嚼槟榔对身体不好,友友们最好不要好奇尝试喔[摸头]
-
预收文《贵妃多娇》,感兴趣的宝贝点点收藏~
修国公嫡女方妙意,幼时因机缘巧合,曾遇一得道高人为其批命。
高人掐算一番,称她贵不可言,是天生的娘娘命。方妙意深以为然,只待日后选秀进宫,挣一辈子荣华富贵。
十七岁之前,方妙意过得顺风顺水。遇见的最不如意之事,也莫过于走失了心爱的小花猫。
她从未料到,平生第一次栽跟头,竟是栽在了最要紧的婚事上——
被方妙意视作摇钱树、登云梯的新帝,竟会是那个冰块脸、不得势的三皇子。
更要命的是,她曾经婉拒过替三皇子选妃的赏花宴!
-
陆观廷贵为中宫嫡出,本是储君之位的不二人选,却敌不过君父偏心宠妃之子。
人人都道,新帝隐忍多时,一朝夺位,从前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当年在陆观廷失势后,连赏花宴都称病不去的方妙意,恐怕头一个便要遭殃。此时她竟还敢巴巴地凑上前去,进宫从个小才人开始熬起,莫不是等着老死宫中吧?
陆观廷起初并不记得方妙意是谁,但架不住纷纷议论总往耳朵里钻,后来便也渐渐想起,好像当年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的陆观廷不以为意,只付之一哂:
“此女庸俗狡诈,不可轻信。”
谁又能料到日后,他会亲手把那狡猾女子捧成贵妃娘娘,纵着她在宫里横行霸道。
“因为妙妙很好,妙妙说她爱朕。”
陆观廷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年少时弄影云端的孤高月,终将在他怀里瑰丽至极地燃烧#
第11章 牡丹花 并不疼,只抓心挠肝地痒。……
祝姯话音甫落,沈渊已收回目光,方才那点若有似无的探究之色,尽数敛入眸底。
他只朝祝姯略一颔首,便起身带杨瓒离去。
廊间阴冷,沈渊一言不发地拢紧披袍,径直走回钦犯暴毙的那间舱室。
此时屋内已关紧门窗,血腥气散不出去,愈发浓重扑鼻。
侍卫们奉命搜检后,便将查到的各色兵刃呈上,长短不一摆了满地。江湖行客多佩刀剑防身,本不足为奇。
可沈渊俯身细察,将那些刀剑与尸身伤口反复比对,竟无一件能够吻合。
他们此行虽未带仵作,可明眼人都瞧得出,钦犯的死因很是独特。
他胸前并非被寻常刀刃破开的扁平伤口,而像是有人用蛮力,将一根铁箸子似的东西直捅进去。创口偏圆,边缘皮肉齐整,一击毙命。
沈渊推测,凶器当是某种罕见的锥刺长物。
见太子将素布重新覆上尸身,眉宇深锁,显是没了头绪,杨瓒赶忙上前,叉手禀道:
“启禀殿下,船客们的住所皆已查验过。唯余几位女客,执意不肯开门,对属下等多有抵触。”
“属下念及男女大防,未敢强闯。”
对寻常百姓动兵戈,终究有失体统,也是沈渊最不愿见的。
他摆了摆手,暂命作罢。
“加派人手,仔细盯着。”
吩咐过后,沈渊转身落座圈椅,阖目好似养神。
整宿未曾合眼,纵是铁打的身子也有些难支。只是心头乱麻缠绕,一时难以安枕。
钦犯暴毙,并非于君父跟前无法交差。而是北上追查传国玉玺的下落,本就是他自己的主意。
原想着若能寻回玉玺,便可请父皇收回成命,将他与北域神女的婚事作罢。
也不知那神女自己是否知晓,这桩婚事背后,朝廷的算计并不光彩。
在父皇与阁老们看来,迎娶神女不过是一步假棋。真正的目的,是要借此探知神殿虚实,最终将这盘踞北域数百年的势力彻底瓦解,尽数归于朝廷治下。
待到功成之日,为绝后患,甚至需要这位神女就此消失。
沈渊对此不甚赞同,靠牺牲元妻来巩固社稷,他深以为耻。
即便他与那位素未谋面的神女并无情分,此举亦非君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