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大秦:病弱谋士她支棱起来了(29)+番外
吕不韦笑了。
“是啊,是人!人心所向,所以老秦人奋斗几百年,几代人艰辛付出,才有了如今天下一统的大势。”吕不韦饮下一口茶,点着头说道。
赵九元又给他斟了一杯,心中暗道:吕不韦显然十分钟爱此茶,待会儿离去时,倒可以赠他几罐。
赵九元一边给壶中加水,一边说道:“那么文信侯是如何看破人心呢?”
吕不韦哈哈大笑:“本侯一生,从未看破过人心,人心是最深不可测的东西,本侯从不看人心,只是刀尖行走,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罢了。”
当年他出于商人的直觉,冒险投资异人,在生死之间徘徊。
好在命运是眷顾他的,他成功了。
“后生,当年的甘罗自负才能,是何等意气?最终却落得年少惨死的下场。”吕不韦摇头,仿佛那个少年的音容笑貌至今还在眼前。
“甘罗便是不懂人心之人,自负聪明才智,不得善终。”吕不韦至今唏嘘。
此言也有告诫赵九元的意思。
赵九元身负惊世之才,可不要学那甘罗不识好歹。
当年他也看走了眼,是他亲手将嫪毐送入太后寝宫,是他亲手造就了自己现在的下场。
不过不重要了。
他的一生已足够传奇,史官必定会为他浓墨重笔。
是赞是骂,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人。
吕不韦一双垂垂老眼如鹰隼一般盯向赵九元,赵九元坦然迎向他的目光。
“本侯见了你,不消多说一个字,便知道秦国未来有了去处,我大秦将来一定会在你小子的手里大放异彩。”说罢,文信侯起身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的铜牌,摆到赵九元面前。
“这是你想要的,我给你。”吕不韦眼神柔和了起来。
他最后一次触摸这块吕氏商令,那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只是有一点,吾吕氏后辈日后若不成气候,你只需保他们有口饭吃就成。”吕不韦走出几步,语气中满是离别前的嘱托之意。
赵九元起身,朝吕不韦一拜:“文信侯是大义之人,吾定不负文信侯。”赵九元语气坚定,且郑重。
已经走出去的吕不韦头也不回地朝着赵九元挥了挥手,表示不必相送。
那茶最终也还是没有送出去。
车马缓缓驶离小坎村,一如当年他离开咸阳时一样,是个阴天,但他的心却不再是阴霾。
第26章 大王实在太过纵容大良造了
赵高悄然离开小坎村,一路马不停蹄回到章台宫。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殊不知赵九元早就察觉。
“主子,大王身边那名叫高的内侍已经离去。”阿旺躬身禀告道。
赵九元手里捏着吕不韦留下来的那枚铜牌,漫不经心道:“无妨,他留下来也是大王的意思。”
“红薯和土豆还有几天挖完?”
“庄子上的人一起行动,大概还要五日。”阿旺答道。
“分出几百斤来,给各府送一些,单独挑选出两筐个头大的蜜薯,我要送给大王。剩下的好生保存,留着明年扩大种植。”
“唯。”
等明年后,红薯就可以彻底在这个世界推开了。
她也可以将红薯淀粉和粉条制作技艺拿出来,用于惠民了。
赵九元在小坎村停留了一日,等回到咸阳城宅院之中时,已经有两个人在等候他了。
“小民莫垣(yuán),秦人,原先是文信侯门下门客,文信侯至洛阳后,便一直往返秦国齐国和楚国经商。”
“小民比瘠,也是秦人,原先是文信侯府中管事,熟悉府中事物管理。”
“吾二人任大良造差遣。”莫垣与比瘠五体投地,异口同声。
赵九元道:“都起来。”
这两人都是吕不韦在暗中的亲信,受吕氏商令调遣。
莫垣表面上是商人,实际上手中掌握吕氏在列国的情报网络。而比瘠,表面上是文信侯府中管事,实则是与莫垣暗中往来,掌握谍报网络诸多信息,又是管账的一把好手。
吕氏商令暗中的账簿都是比瘠在管。
现在吕氏暗网是她的了,这两人便要为她效力。
吕不韦是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她要付出的代价便是保住吕氏一族。
“既是文信侯送你们来,那以后你们便是我的人。”赵九元神色肃然:“吾与文信侯不一样,望二位忘记过往,重新开始。否则若是触犯了什么,我也救不了你们。”
莫垣和比瘠诚惶诚恐地起身,对视一眼后,比瘠道:“请大良造放心,比瘠将家人全都带过来了,任大良造差使。”
赵九元颔首,算是认可了他,让阿旺将他带下去安置。
莫垣原本是客卿,和比瘠不同,赵九元单独留下他。
“我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交给你去办。”赵九元道。
莫垣心中一喜,想不到大良造这么快就给他派发任务,这可是对他极大的认可。
“这是改良石磨的图纸,可以将麦、豆等物研磨成粉,我要你将此物推广出去,但不能白送。”
战国时期已有石磨,但只能磨出一些粗糙的颗粒,并不能精细研磨出面粉。
她先前做包子的面粉,乃是仆人先用本世界的石磨研磨成粗糙颗粒,然后再一点一点用木锤砸出来的,十分费力。
这石磨是赵九元观察了现有的石磨后,经过仔细比对分析改良所得。
系统评估,她改良出来的石磨和后世的石磨一模一样。
赵九元在现代就是个极富有创造力之人,是拥有中华上下五千年文明精髓的大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