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暖年(224)+番外
郑家凯说:“你当我唔知啊?”
郑沅小声问:“知道什么?”
“男人生仔啫。”
郑沅彻底哑巴了。
他记得两年前,郑家凯还以为郑糕糕是代孕来的,怎么现在就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了?
而被这个没心没肺的“大嫂”调侃了一整通电话,郑家凯此刻攻击性很强,终于说出了那句早就盘旋在脑海,但良心一直不允许他说出口的话:
“你生咗一个,再生一个都得啊。辛苦你啦,大嫂。”
郑家灿从内间走出,目光在靠在窗边的郑沅身上停了停。今天一早,郑沅除了在车上,其他时候不是叉腰站着,就是抱臂靠墙,腰背绷得紧紧的,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现在郑沅正一脸古怪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在震惊、迷茫和恼怒之间来回切换。
再看郑沅手里拿着的手机,郑家灿就猜到是他刚才在外面嘀嘀咕咕地和郑家凯通风报信,而后者不知道说什么。
嘴角噙起淡笑,郑家灿声音沉沉地叫他:“Coco,走了。”
郑沅从窗边走过来,先望了眼郑家灿,又才往里探头。
网上“病重”的郑启朗坐在不像病房、更像是酒店套房的卧室里,气色不算差,正在闭目养神。
不知道是真累了,还是不想见到郑沅。
郑沅尖俏的眼角一眨,礼貌说:“爹地,我们走啦,你保重身体,得闲我再来看你。”
郑启朗的眼皮和额角抽动了一下。
郑家灿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却又像是在火上浇油:“Coco听讲你入院,特意请假冇返工,陪我一齐嚟探你。”
“我知喇,唔使讲第二次。”郑启朗终于睁开眼。那一瞬间,他仿佛老了许多,望向门口两人的目光里,杂糅着疲惫、不甘和无力。
郑沅貌若无辜地回望他,而他身后的郑家灿,则用那双冷淡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父亲,目光中带着一丝提醒。
——“从今往后,我希望你和其他人,都能像妈咪一样,尊重他。”
他这个长子,在很多年前就让自己输得一败涂地。而那件事,是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永远地将郑家灿与他、与这个家隔开了。而他作为父亲的威严和地位,也早就荡然无存。
视线落回郑沅那张漂亮但刺眼的脸上,郑启朗开口道:“Chris,我一早就讲过,我唔反对你同Albert一齐,你唔使咁讨厌我这个老头,我想做的,也只是让你好好待在他身边。既然Albert叫我当你系自己人,我都可以做得到。作为我郑家的媳妇,该给你的,我一样都唔会少。”
郑沅有些意外,不由看了眼身旁表情平淡的郑家灿。
郑启朗则继续说:“Albert,我呢个做爹哋嘅,该做嘅都会做。头先我讲嘅嘢,你都唔好唔记得。”
郑家灿语气不变,说:“嗯。你打算点样教仔,系你嘅事。”
有了郑家灿这句话,郑启朗心里大石落地。
他知道,这次郑家灿不会插手护着那个无法无天的弟弟。
于是在这两人离开病房后,郑启朗便拿出手机,对另一头的下属下了命令:“给我把Ron所有工作停掉,就话佢身体不适,需要无限期休养。我要佢喺香港,连粒声都听唔到。”
“刚刚郑叔叔的话什么意思?”走去泊车位的路上,郑沅微微仰着脸,看身形高过他一截的郑家灿。
郑家灿说:“哪句话?”
每句话郑沅都有疑问,他选了现在最紧要的问:“你们最后是在讲Kyle吗?”
郑家灿没有否认。
郑沅说:“他今天难道是被Kyle那件事气到入院?那他都因此住院了,你还把我带来,不是让他心头更挨一刀?”
郑家灿看郑沅后知后觉的模样,嘴角勾了下,说:“知道他会生气,你还叫他‘爹地’?”
坏心眼被戳穿,郑沅眯眼一笑,追问:“所以,他真的是被Kyle气的?”
郑家灿说:“一半一半。”
一半是郑家灿在澳洲那通不留情面的电话,另一半是今早郑家凯的男朋友。两件事一起,急火攻心。
当然,这病也是一半真,一半假。既演给媒体看,也演给即将返港、必然会大吵大闹的郑家凯看。
“他这么生气啊。我先同Kyle讲一声。”虽然郑家灿没有把话讲明,但郑沅预感郑家凯这次可能真的吃苦头。
“不是已经告诉他了吗?不用再讲。”郑家灿伸手拿过郑沅的手机,放进自己口袋。
郑沅举着手心空空的手掌,想到郑家凯在电话里最后那句话,立刻收回同情心,说:“也是,他自己看新闻吧。”
郑沅的反应有些反常,郑家灿问:“Kyle刚刚在电话里没有让你做什么?”
郑沅叹一口气,摇摇头,深沉说:“他自己的事,他自己处理。”
作者有话说:
小郑:家里出现了坏人(指Kyle。
第77章
尽管从医院出来后便无事可做,但直到下午四点,在中西区公寓里沉沉睡了一下午的郑沅,才终于和郑家灿坐上回家的车。
因为得知自己的秘密早已经被发现,没有心理准备的郑沅被上午郑家凯的话吓了一跳,睡觉逃避了一阵。坐在回家的车上,郑沅盖着郑家灿的外套,又浅浅续了一阵瞌睡,直到被郑家灿叫醒,他才迷迷糊糊地问:“到家了?”
“还未。”郑家灿的声音很近,“来接Rice ball。”
郑沅往窗外张望,想问这是哪里,可可爱爱的郑糕糕又在哪里,下颌就被人扣住转了回来,唇上一热。
郑家灿吻得不深,却格外缓慢,舌尖扫过他上颚时,郑沅下意识张开了嘴,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