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104)
“住你的,用你的?”宋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气得笑出了声,“谢为遥,你搞搞清楚,我们是合租!房租我一分没少给你!车子是你硬要借给我开的!我什么时候占过你便宜?”
两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用最恶毒的语言,疯狂地攻击着对方的软肋。他们曾经有多铁,此刻的伤害就有多深刻。
就连总裁狗狗,都捂着脑袋钻到沙发下躲起来,并不敢加入两个男人的战火。
谢为遥冷笑着走近,嘴上的笑意像小丑王一样写满了刺眼的讽刺。“你不是要找金主吗!堕落成这样了?”
他眼泪流得越汹涌,嘴角的笑意就越刺人。
宋勤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无比陌生的男人,心里最后一点情分,也在这场争吵中消磨殆尽。
他突然觉得很累,很没意思。
他冷笑一声,打断了谢为遥的嘲讽:“好,说得好。”
谢为遥愣住了。
眼泪也挂在他因强行假笑而鼓起的苹果肌上,悬而未落,配合着他的笑容,有种滑稽的悲哀。
但宋勤不会觉得这种滑稽是为了取悦他,只是讥讽。
“你放心,”宋勤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会再碍着你谢大少爷的眼睛了。你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再碰。”
“你什么意思?”谢为遥心里一慌。
“字面意思。”宋勤说完,转身走向房间:“天亮我就会收拾好东西离开。”
“宋勤!你给我站住!”
宋勤没有理他。
“滚!你现在就滚!”谢为遥被他决绝的态度刺痛,歇斯底里地吼道。
宋勤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我说了,最迟天亮就会走,不需要你赶。”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争吵和伤害。
房间里,谢为遥颓然地跌坐在地毯上。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后悔、痛苦、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只是太害怕失去宋勤这个朋友了。
可是,他搞砸了。他亲手把宋勤推得更远了。
房间里,宋勤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
他感到一切都失控了。
他努力想要往上爬,想要摆脱泥潭,想要过上体面的生活。可到头来,他还是被现实打回了原形。
贱骨头……
宋勤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上位者眼中的他。可笑得像个翻了盖的乌龟,他拼尽全力在打的翻身仗,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场滑稽的表演。
五分钟后,宋勤站起身来,环顾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他不会给自己感伤的时间,时间就是金钱,他最缺钱。
干净的钱。
好在他的东西很少。
衣服,一台苹果笔记本,几本书,仅此而已。
收拾到一半,他突然感觉到下雨了。
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才发现乌云是自己。
没了收拾的心情。宋勤瘫倒在床上,又不允许自己放纵地浪费时间……
他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开始搜索附近的短租房。租金不要太高,但是环境要好,起码能让宋勤接待用。
搜索一圈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一个月给谢为遥的三千次卧房租,只能在CBD的边缘地段租个一室一厅的30㎡农民房。
这么看来,确实是他占了谢为遥好些年的便宜。
宋勤查看了一下银行卡余额,计算出三年房费差价将近十万块,决定明天一起补给他。
第96章 什么兄弟情
宋勤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夜。
他没有开灯。
黑暗吞噬了他,他也成为了黑暗的一部分。
门外,谢为遥从砸门、嘶吼,到后来的哽咽道歉,再到最后力竭的哭闹,他一句都没有回应。
世界很吵。
他的心很静。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外面的声音终于彻底消失了。
宋勤站起身,关节发出生涩的声响。
他打开衣柜,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
一年四季,每个季节用来撑场面的名牌服饰各三套,其余全是些基础款。
他动作快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到半小时,所有属于他的痕迹,都被装进了一只用了三年、皮面依然光洁如新的VL行李箱。
收拾书桌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个相框立在那里,里面是大学毕业时,他和谢为遥的合照。
照片上,两个年轻的男孩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阳光落在他们朝气蓬勃的脸上。
宋勤的指腹在冰凉的相框玻璃上摩挲了一下,手腕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那点刺痛转瞬即逝。
他拿起相框,决绝地将其反扣过去,照片朝下,盖住了那段回不去的青春。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一片狼藉,空气中混杂着一夜未散的烟草味,令人作呕。
谢为遥就坐在沙发上,脚边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摇摇欲坠。他一夜没睡,头发乱成鸟窝,眼眶通红,布满血丝,整个人颓唐得像一滩烂泥。
看见宋勤和那只行李箱,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宋勤没看他。
他径直走到茶几旁,从口袋里掏出公寓的钥匙、门禁卡。
还有那块谢为遥从欧洲带回来、他一直没舍得戴的名牌手表。
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轻轻放在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