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105)
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清晰。
像一场无声的、彻底的告别仪式。
“宋勤!你非要这样吗?!”
谢为遥的情绪彻底爆了。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冲过来一把将茶几上所有的东西都挥到地上!
“噼里啪啦——”
钥匙和名表的金属碰撞声,尖锐刺耳。
“为了外面那些男人,你连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不要了?!”他嘶吼着,声音都破了。
只要宋勤给一句解释,哪怕他说心里,也给自己留了一席之地,谢为遥也认了。
但没有,对面的男人,镇定得像个毫无情感的伪人。
宋勤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这三年的房租差价,十万块,我已经转到你的卡里了。”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谢为遥,你记住。”
“我的贱骨头,是贫贱的贱,不是犯贱的贱。”
说完,他再没多给一个眼神,拖着行李箱,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从车库里,开出那辆他为了省油钱已经很久没碰过的二手奥迪。
车子驶出小区大门。
天空阴沉,清晨的冷雨砸在挡风玻璃上,瞬间汇成水流。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追了出来。
谢为遥就站在小区门口,没打伞,脚上还穿着拖鞋,任由雨点将他浇得浑身湿透。跑得狼狈又崩溃,脚下掀起的水花有半人高。
疼。
宋勤的心口,没来由地被狠狠刺了一下。七年,他们朝夕相处七年。
换来了一句:贱骨头。
宋勤不会回头,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将所有的过往和情感,远远地、彻底地甩在了身后。
车子汇入城市的洪流。
车窗外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许是阴天的原因,凌晨的城市,大早上就亮着灯。每一盏灯火都温暖明亮,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他感到一种灭顶的孤独。
这个城市这么大,却没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宋勤想找个酒店住下,打开手机APP,看着那些四星五星酒店后面跟着的一长串数字,又下意识地开始计算自己卡里的余额。
巨大的悲哀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宋勤,拼死拼活,把自己伪装成人人艳羡的精英模样,到头来,连一个能安心睡一觉的地方,都得如此算计。
算了。
先上班。
天塌下来,钱也不能不挣,顾义那边还在催命。
车停在公司地下车库,他对着电梯光亮的金属壁,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仪容。
头发,领带,袖扣。
无懈可击。
他扯起嘴角,一个刻在肌肉记忆里的微笑浮现在脸上,完美,得体。
然后,大步走进办公室。
“宋总监,早。”
“宋总监,早。”
一张张熟悉的脸孔从他身边经过,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异样。
宋勤确信,自己的面具戴得很好。
“早。”他挨个微笑点头,终于钻进了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那张完美的笑脸立刻从他脸上剥落。
他像往常一样,输入密码打开电脑,喝一口助理提前泡好的咖啡,检查今天的行程。
一切都规范得好像无事发生。
五分钟后,他拨通内线:“通知B组,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没有人能打败他,没有人。
……
下午六点,宋勤准时下班。
和往常一样。
不一样的是,车上载着他活了二十五年,剩下的全部家当。
他把车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宋勤没打算把自己搞得太狼狈。这是他强行维持的体面。
办理完入住,他把自己重重地摔进陌生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被褥里。
太累了。
他需要睡一觉。
凌晨一点,尖锐的手机铃声将他从混沌的梦境中暴力拽了出来。
一个,又一个,锲而不舍。
宋勤坐起身,屏幕的光照亮他毫无血色的脸。
他划开接听,声音干哑得厉害:“喂?”
电话那头,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焦急得快要哭了。
“喂?请问是宋哥吗?谢哥喝多了,在酒吧这里闹事,现在怎么也叫不醒!”
“宋哥,谢哥手机里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您的,您能过来接他一下吗?他已经喝了两瓶半的伏特加了,再这么下去会出人命的!”
宋勤握着手机,沉默着。
第一反应是:关我屁事。
谢为遥活该!
可是,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大学时他发高烧,谢为遥二话不说背着他跑了三条街去医院。
想起他母亲确诊时,他一个人在天台吹冷风,谢为遥默默陪他坐了一夜,还说了句傻逼兮兮的“You jump,I jump”。
他不会jump。
谁死了,他都能活。
谢为遥的安慰老套又天真。起码宋勤没被逗笑。
可最后,脑海里定格的,是今天早上,后视镜里,谢为遥站在瓢泼大雨里那个孤独到可怜的身影……
“操!”
宋勤一拳狠狠砸在墙上,闷响吓到了电话那头的人。
“叫他滚!”
他吼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97章 尘封记忆
手机被宋勤扔在床上,屏幕亮着,又暗下去。
他躺回去,用被子蒙住头,命令自己睡。
睡!谁不睡谁是狗!
可那些画面,那些声音,像一群疯长的野兽,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