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79)
蔺启南的力气大得吓人,他死死地压着宋勤,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动……”他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再动,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宋勤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上方那双因为疯狂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反抗不了。
就像他反抗不了贺谨逾的掌控,反抗不了顾义的刁难,反抗不了这操蛋的命运一样。
他所有的挣扎,在这些拥有绝对权力和力量的人面前,都像个笑话。
宋勤他只是静静地躺着,闭上了眼睛。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住大型猛兽,但现在这屈辱的姿势,告知了他的被动。
猛兽一时的温顺,是因为它不缺食物或没有危机。一旦它感受到猎物逃离,就会张开撕咬的爪牙。
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没入了鬓角。
他用一种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声说:“蔺启南,你再碰一下,就去死吧。”
这句话,像一道咒语。
蔺启南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到了宋勤脸上的那滴泪,也看到他眼底决绝的狠意。瞬间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疯狂的火焰。
那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宋勤看着他,对他笑,对他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朵被暴雨摧残后,失去了所有生机的花。
他……他都做了什么?
疯狂褪去,恐慌和愧疚席卷而来。蔺启南慢慢地松开了手,从宋勤身上爬了起来。他看着衣衫不整、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宋勤,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对不起……”他笨拙地伸出手,想为宋勤整理好被他撕乱的衣服,却又不敢碰他,“对不起……别哭……我……我不会再这样了……”
宋勤没有理他。
他面无表情地坐起来,一颗一颗地扣好自己的衬衫扣子,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衣领,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沉默了将近三十秒后,他无视蔺启南煞白的脸色,用最淡漠的声音问:“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蔺启南惶恐无助地看着他,蹲在床边,仰视着宋勤:“宋勤,我错了……你不要这样对我……”
他宁愿宋勤恨他、打他,也好过现在这样,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他受不了,受不了……
“跪下,会吗?”
蔺启南毫不犹豫地双膝着地,满目希冀地看着宋勤:“会会会……”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拍打:“你打我吧,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求你……”
宋勤强硬地拉回自己的手,嫌恶地在蔺启南身前衣服上擦拭两下:
“你想死,随时可以。别拉上我。”
然后,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着门口走去。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从头到尾,没有再看蔺启南一眼。
刚走出医院的大楼,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他还没来得及适应,一辆熟悉的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黑色的宾利,是贺谨逾的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贺谨逾那张永远挂着温和笑容的脸。
“上车,我送你。”他对着宋勤说,目光在他有些红肿的嘴唇和凌乱的衣领上一扫而过。
他的笑容标准而完美,眼神却仿佛什么都知道。“看你脸色不太好,是治疗,不太顺利吗?”
宋勤没说话,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隔着窗户,和追到医院门口的蔺启南遥遥相望。
宾利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宋勤紧绷的神经却没有松懈半分。
他靠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闭上眼睛,将医院里那股混杂着消毒水和蔺启南疯狂气息的味道,从肺里一点点呼出去。
肩膀的伤口在隐隐作痛,换药时医生说软组织挫伤没那么快好,让他注意休息,避免拉扯。可刚才,蔺启南那疯子一样不管不顾的拥抱,几乎让他疼得眼前发黑。
他没说话,贺谨逾也没开口。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宋勤知道,贺谨逾在等他开口,等他解释这一身的狼狈。
从医院里独自走出来,脸色苍白,肩膀上还缠着新的纱布,任谁看了都知道刚经历过不好的事。
与其等他盘问,不如自己主动。
宋勤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贺先生,麻烦你专程跑一趟。”
“不麻烦。”贺谨逾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听不出情绪,“你看起来情况不太好,我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呵。”宋勤冷笑,满是嘲讽。
随后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大事,一点意外。”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平稳地转了个弯,汇入另一条车流,方向并不是宋勤的公寓。
第72章 处理伤口
贺谨逾没有注意到宋勤的异样,语气不容商量,
“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万一伤口感染,或者又有什么意外找上门呢?”
“意外”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宋勤没再反驳。
蔺启南这条线,已经彻底失控,变成了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那索性,就点燃它。
车子一路开进了市中心一处顶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贺谨逾的私人公寓在顶层,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奢华,但冷清,没有一点烟火气,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坐。”贺谨逾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走进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和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