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96)
宋勤一把扶住他。
得,喝醉了。
看着烂醉如泥的贺谨逾,宋勤头都大了。把他扔在这里肯定不行,万一出点什么事,算谁的?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结了账,然后半拖半架地把贺谨逾弄出了烧烤摊。
“你倒是自己用点力啊!”宋勤咬牙切齿。
想不通怎么每一个人都能把他当拐杖用。
“好,回公寓……”贺谨逾的声音断断续续,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宋勤咬着牙,扶着这个一百八十八公分的大男人,艰难地往学校走。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楼下,宋勤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钥匙呢?”他喘着气问。
“口袋里……你自己……拿……”贺谨逾靠在他身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宋勤掏出钥匙,手上没扶稳。
贺谨逾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身体一软,直接顺着墙滑了下去,瘫倒在门口。
宋勤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贺谨逾,咬牙切齿。他最终还是用那串钥匙打开了门,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人从地上拖进了屋里。
他把贺谨逾扔在沙发上。
但贺瑾逾挣扎了一下,后腰重重地磕在了客厅茶几的尖角上。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听着就让人牙酸。
贺谨逾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宋勤站在门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装,接着装。
宋勤冷冷地想,他倒要看看这个伪君子能装到什么时候。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地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宋勤皱起了眉。不会真出事了吧?
他虽然恨不得把贺谨逾揍一顿,但也没想过要闹出人命。毕竟,他的人生规划里,可没有坐牢这一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不耐烦地推了推贺谨逾的肩膀。
“喂,别装死了,起来。”
地上的人没反应。
宋勤心里一沉,伸手去拽他的衣服,想把他翻过来看看情况。结果手刚碰到贺谨逾的白衬衫,就感觉到一片湿热黏腻。
他把人拽起来一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贺谨逾后腰位置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刚才那一下,茶几的尖角直接划破了他的衣服,在他腰上开了一道口子。
一指长,血珠子一颗颗钻着向外冒头。
宋勤的脑子“嗡”的一声。
“贺谨逾?”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贺谨逾缓缓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着宋勤,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有点……疼……”
宋勤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他把人扶起来,让他靠在沙发上,然后掀开他湿透的衬衫下摆。
伤口在后腰,虽然不深,但皮肉肿胀外翻。尤其是贺谨逾皮肤平滑,显得伤口更加触目惊心。
“你家有医药箱吗?”宋勤问。
“……在……浴室柜子里。”
宋勤快步走进浴室,找到了医药箱。他拿着碘伏和棉签走出来,却看到贺谨逾正挣扎着想站起来。
“你干嘛?”
“洗澡。”贺谨逾皱着眉,声音里带着一丝洁癖发作时的固执,“身上有血,还有烧烤味,不洗干净不能上药。”
宋勤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都这样了还洗什么澡?伤口不能碰水不知道吗?”
“那也要洗。”贺谨逾坚持着,试图绕过他走向浴室。
“你给我坐下!”宋勤一把按住他。
两人拉扯之间,贺谨逾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一个发力,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浴室。
第88章 被忽视的东西,是会死的
贺谨逾后腰的伤口在冷水的刺激下,流血似乎更厉害了。血水混着清水,在白色的瓷砖上蜿蜒出诡异的红色。
他黑发湿漉漉地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嘴唇因为失血和寒冷,呈现出一种苍白的颜色。
“你高兴了?”贺谨逾终于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
宋勤的动作顿住了。突然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烧烤的油腻、啤酒的苦涩、血腥的气味,所有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催吐剂。
他猛地推开贺谨逾,冲到洗手台前,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一阵阵往上涌,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
身后的水声停了。
整个浴室里,只剩下宋勤压抑的干呕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宋勤终于直起身。他用冷水泼了把脸,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的贺谨逾。
贺谨逾就站在那里,浑身湿透,白衬衫上沾着血污,狼狈不堪。他湿透的黑发下,那双平时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镜子里的宋勤,眼神里没有了伪装的温柔,也没有了受伤的脆弱,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冰冷的审视。
宋勤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自己刚刚那个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比任何一句话都更伤人,也更具侮辱性。
他把贺谨逾那张精心维持的、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撕碎了。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后,贺谨逾转身走出了浴室。
宋勤靠在洗手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的自己,觉得荒唐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