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97)
几分钟后,贺谨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冷得像冰。
“出来。”
宋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怕个蛋!
贺谨逾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爽的灰色家居服,他似乎草草处理了一下后腰的伤口,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看都没看宋勤一眼,直接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未拆封的崭新衬衫和长裤,扔在了宋勤脚边。
“换上,然后滚。”
宋勤也没说话,默默地拿起衣服,走回浴室。他脱下自己那身湿透的名牌衣服,毫不心疼地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换上了贺谨逾的衣服。
衬衫有点大,裤子也有点长,带着一股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冷松熏香味。
宋勤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走出去的时候,贺谨逾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冰袋,隔着毛巾、自己敷着后腰的伤口。他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宋勤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门口,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深夜的校园寂静无人,冷风一吹,宋勤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
宋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脱下身上的衣服。
还得送去干洗。
他站在花洒下,用滚烫的热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直到皮肤发红发烫。
洗完澡,宋勤连头发都忘了擦干,疲惫地倒在床榻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刚清静了不到两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但宋勤知道是谁。
蔺启南。
短信内容很简单,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蔺珩温室里的一株名贵的兰花,宋勤见过,开得极盛。但此刻,那株兰花的花瓣已经开始枯萎,叶片也泛着不健康的黄色。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简短的文字:
【被忽视的东西,是会死的。】
宋勤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这不是兰花。
这是蔺启南在警告他。
第二条短信:【你希望我变成什么样,从来不说,只是用冷暴力杀死我。】
他在告诉宋勤,因为他这几天没有“关注”他,他正在以这种方式进行报复和威胁。治疗非但没有治愈他,反而加深了他对宋勤的依赖,让他变得更加偏执和危险。
一边是阳光下直白幼稚的占有欲,一边是阴影里病态扭曲的威胁。
宋勤看着手机屏幕,感到一种被活生生撕裂的疲惫。
宋勤回复了一句:【好好接受治疗,祝早日恢复。】
发完消息,他把自己也埋进了被褥里。
透明液体打湿枕头。宋勤分不清到底是他身上的潮湿水汽,还是眼角滑过的那一瞬间湿意。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失控。
但如果同性有罪,是一种病症。他似乎,也成为了那个该被治疗的人……
一分钟后,宋勤从床上爬起来。
平静地换下四件套后,再吹干头发躺下。他不会允许失控的存在。更不会承认,自己曾经越过那条红线。
就在这时,宋勤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恭敬而公式化的声音。
“您好,是宋勤先生吗?我是蔺珩先生的助理。”
“提醒您一下,明天下午两点,是您和启南少爷的第一次干预治疗,地点在城南的静心心理干预中心,请您准时到场。”
电话挂断。
第89章 即便是你,也更喜欢哥哥,对吧
下午一点五十分,宋勤准时出现在了那家名为“slience”的心理干预中心门口。
地方很偏僻,安保也极其严格。
他在门口经过了三道身份核验,才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助理领了进去。
中心内部的环境私密而专业,装修风格是极简的暖色调,空气里有淡淡的安神熏香。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儒雅的男人接待了他。
“宋先生,你好,我是刘博士,是这次负责启南少爷心理干预的主治医师。”
简单的寒暄后,宋勤被带到了一间观察室。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套监控设备。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单面镜。
通过镜子,宋勤能清楚地看到隔壁房间里的一切。
蔺启南就坐在那间“治疗室”的沙发上。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对身旁刘博士的任何问话,都毫无反应。
“他一直这样吗?”宋勤问身边的助理。
助理点了点头:“是的,从进来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也不跟任何人有眼神交流。”
刘博士的声音,通过观察室里的音响传了过来。
“启南,你看看我,能告诉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吗?”
蔺启南一动不动。
“你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蔺启南还是一动不动。
刘博士尝试了各种引导方式,但蔺启南就像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对外界的一切都隔着一层厚厚的壁垒。
观察室里,刘博士通过一个微型耳麦,对宋勤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宋先生,现在,请你对着麦克风,叫他的名字。”
宋勤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抗拒,但还是照做了。
他拿起桌上的麦克风,凑到嘴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清晰地喊了一句:“蔺启南。”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