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玉面狐狸HE了/重生后师兄他逼我找道侣!(204)
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疲惫地闭上眼:“……罢了,你去吧。” 他知道,他拦不住一颗赴死的心,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温灼站起身,沉声道:“我与你同去。”
青明月也拂袖起身:“走吧。”
三人不再多言,身影瞬间消失在客房内。
下一刻,他们已置身于一座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的巨大石台之下。
这便是登仙台,台身古朴,布满岁月痕迹,无尽的阶梯向上延伸,没入缭绕的云雾之中,强大的灵压即便站在台下,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沈年仰头望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阶梯,深吸了一口气,将装有唐卿魂魄的养魂玉小心地贴身收好。
“我去了。”他对青明月和温灼说道。
青明月点了点头,温灼则拍了拍他的肩膀:“量力而行,若事不可为……保住自己。”
沈年没有再说话,转身,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强大的灵压瞬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如同身负千斤重担。
沈年咬紧牙关,调动起体内残余的灵力护住周身,一步步向上攀登。
起初还好,虽然吃力,但尚能坚持。
可随着高度不断提升,周围的灵压越来越恐怖,如同实质的海水,疯狂地挤压着他的身体,冲击着他的经脉和神识。
他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爬到将近一半的高度时,沈年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次抬腿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不得不弯下腰,用手支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脸色苍白如纸。
胸口旧伤在那恐怖的灵压下也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停下。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向上爬,爬到顶端,救唐卿。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像一只笨拙的蜗牛,在无尽的阶梯上艰难地向上“爬行”。
石阶冰冷粗糙,磨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留下斑斑点点的血迹,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越过中点后,每上一级台阶,都像是在撕裂他的身体和灵魂。
灵力早已耗尽,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声和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徘徊,身体早已超出了极限。
只是凭借着那个“要救唐卿”的信念,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牵引着他麻木的身体,机械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挪动。
最后一段路,他几乎是完全凭借着本能,如同濒死的爬行动物,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一寸寸地,蹭上了那象征着极致与希望的——登仙台顶端。
第150章 魂归去
沈年一步一步,走得极其艰难。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粗糙的石阶上,瞬间就被风吹散。
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灼痛感,两条腿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踩在棉花上,全凭着一股不肯服输的意志力在支撑。
灵力早就耗得七七八八了,此刻还能站着,纯属是肌肉记忆和魂儿在硬撑。
他不敢往下看,那深不见底的云雾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他只能抬头,目光死死锁着那仿佛永远也到不了的顶端,咬紧牙关,机械地、固执地向上,再向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就在沈年觉得自己下一瞬就要散架,魂儿都要从嗓子眼飘出去的时候,脚下陡然一平!
他……到顶了。
登仙台之巅,出乎意料的平整开阔,仿佛被一剑削平。
站在这里,仿佛置身云海之上,俯瞰众生皆如蝼蚁。
狂风在这里也变得温顺了许多,只是轻柔地拂过。
一种难以言喻的、浩瀚苍茫的气息弥漫在四周,让人心生敬畏,也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
沈年几乎是脱力地晃了一下,他强撑着没有立刻倒下,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玉佩。
玉佩触手温润,在这天光云影间,似乎也流转着不一样的光彩。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置在平台中央一处天然形成的、如同莲花座般的凹槽内。
那凹槽大小正好,玉佩放入的瞬间,仿佛与之融为一体,散发出更加柔和而稳定的光芒。
做完这一切,沈年心头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仿佛“啪”地一声,断了。
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骤然松懈。
极致的疲惫如同排山倒海般瞬间淹没了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耳畔嗡嗡作响,四肢百骸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只觉得身体一轻,脚步一个虚浮,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地向着后方那万丈云海,仰面栽落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
视野里是急速掠过的流云和越来越远的登仙台顶。
这一刻,奇异的,他心中并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是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唳——!”
一声清越悠长、带着洪荒气息的狐鸣,骤然划破长空!
只见下方翻涌的云海之中,一道巨大的白影如同闪电般疾驰而来!那白影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逼近!
那赫然是一只通体雪白、巨大无比的狐狸!其身姿优雅矫健,蓬松的狐尾在身后舒展,如同九天上垂落的云锦。
周身散发着强大而纯净的妖力,却又带着一种仙家独有的清圣之气——正是现出原形、本体为九尾天狐的青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