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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和玉面狐狸HE了/重生后师兄他逼我找道侣!(206)

作者:君长命 阅读记录

怀中的小猫似懂非懂地“喵”了一声,伸出带着细小倒刺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沈年感受着那微痒的触感,眼底最后那点冰封的哀伤,仿佛也被这小小的温暖融化了些许。

他收紧手臂,将小猫更稳地抱在怀里,站起身,转身,不再看那雨中的繁花桥。

“走吧,”他声音依旧很轻,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一丝……像是替某人做决定般的温柔,“跟我回家。”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师兄他……一定会喜欢的。”

第152章 扇不语

望月崖的冬天,总来得格外凛冽些。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敲打着窗棂,发出簌簌的轻响。

屋内的炭盆烧得正旺,偶尔爆起一两颗火星,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某些人心头的料峭。

沈年蜷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只露出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他手里握着一把扇子——一把在这个时节显得格外不合时宜的扇子。

扇骨是温润的白玉质地,扇面是素净的月白鲛绡,上面空无一物,只在边缘用极细的银线勾勒出几缕流云的暗纹。

那是尘如故。

他的本命剑,如今倒更像是个离不开身的旧物,总被他变作这般扇子的模样,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能从那冰凉的玉骨中汲取一点虚幻的温度。

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尘如故自然是知晓的。

剑灵与主人心意相通,它感受得到沈年指尖传来的、细微的颤抖,也感知得到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下,翻涌着的、如同被冰雪覆盖的深湖般的哀恸。

它记得那无数次轮回中,自己如何饮尽主人的血,又如何在他决绝的意志下,发出悲鸣。

如今化作这扇形,与其说是沈年需要扇风,不如说是他需要这样一个熟悉的、与某人相关的“形”,来锚定自己漂泊无依的心神。

尘如故沉默着,依从着主人的心意,收敛起所有的锋锐与寒芒,温顺地扮演着一把普通的、甚至有些累赘的扇子。

它不说破,也无法安慰,只是静静地陪伴,如同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岁月一样。

这日,楠乐和秦殃来了。

楠乐依旧是那副爽利模样,一身红衣像是要把这满室的沉闷烧出个窟窿。

秦殃跟在他身后,狐狸眼里少了些平日的跳脱,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两人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梅花糕。

“小年!看我们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楠乐嗓门清亮,试图驱散一室的冷清。

沈年闻声,缓缓抬起头,唇角努力向上弯了弯,想挤出一个符合场景的笑容,奈何那笑意还未抵达眼底,就先一步消散了,只余下眉宇间一抹挥之不去的倦怠。

“怎么来了?”他声音有些低哑,握着扇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又收紧了些。

秦殃的目光掠过他手中那柄在冬日里显得格外扎眼的扇子,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和楠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沈年,还没从那场巨大的失去中走出来。

那日登仙台之后,沈年昏迷了数日。

醒来后,他变得异常安静,不再像从前那般爱说爱笑,爱拉着唐卿四处“闯祸”。

他常常一个人待着,一坐就是大半天,眼神空茫地望着不知名的远方,手里永远握着那把尘如故化作的扇子。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某些东西曾经真实地存在过。

楠乐是个急性子,看不得他这般消沉。他将食盒往桌上一放,叉着腰道:

“整日闷在屋里,没病也要憋出病来!走,跟我们出去转转,后山的梅花开得正好,再不去看,过几日雪一大,可就谢了!”

沈年下意识地想摇头,他想说他累了,不想动。

可目光触及楠乐那双充满担忧和不容拒绝的眼睛,还有秦殃在一旁默默投来的、带着鼓励的视线,那拒绝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秦殃也走上前,声音放得轻柔:“是啊美人,出去透透气吧。就当……陪我们走走。”

最终,沈年还是被两人半劝半拉地拽出了屋子。

屋外寒气扑面,沈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将那柄玉骨扇更紧地贴在心口。

楠乐见状,不由分说地将自己一件火红的狐裘披风解下来,兜头盖在他身上,动作粗鲁却带着暖意。“穿这么少,想学那些穷酸书生冻出个风流感冒来吗?”

后山的梅林,确实开得绚烂。

皑皑白雪覆着枝头,衬得那红梅愈发娇艳欲滴,冷香浮动,沁人心脾。

若是往日,沈年定要拉着唐卿,品评哪株梅树姿态最奇,哪朵梅花颜色最正,说不定还要折上几枝,带回房里插瓶。

可现在,他只是安静地跟在楠乐和秦殃身后,目光掠过那一片繁花似锦,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无法真正触及那份生机与美丽。

他偶尔会停下脚步,看着某株梅树出神,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会闪过一丝极快的、尖锐的痛楚,随即又恢复成一片沉寂的深潭。

手中的玉扇,始终不曾放开。

楠乐和秦殃也不多话,只是陪着他慢慢地走。

楠乐会指着某处,说些宗门里的趣事,或是吐槽哪位长老又出了什么糗态,试图逗他开心。

秦殃则偶尔附和几句,目光却始终留意着沈年的状态,在他脚步虚浮时,会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步,随时准备扶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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