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47)
雨稍微有小的趋势了,但大片大片泼下来还是有点看不清人脸。贺欲燃带上卫衣帽子冲出去,弯腰搬起一箱酒往屋里送。
小赵看着他才刚出来就被淋透了,朝屋里面喊了声:“还有没有雨衣了给燃哥拿一下!”
“没有了!”
雨水顺着贺欲燃的鬓发往下淌,他走的急,穿了件加绒卫衣就出来了,冬天的雨水更冰更凉,卫衣太宽松,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不停的往里灌风,霎时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是冰的。
“燃哥,不行你穿我这件!”小赵说着就要往下脱雨衣。
贺欲燃哪有功夫管这些:“你赶紧把你那边的搬完,去仓库里看看那边的货渗没渗水,不用管我。”
新订的货有不少是水果,幸亏发现的早,不然损失惨重。
里里外外忙活了半天,那些货清理完了,他也彻底湿透了。
本就是加绒的卫衣,被水浸透了之后沉沉的挂在身上特别难受。
王康边擦着头发边走过来:“赶紧去洗个澡啊燃哥,你这样不怕感冒啊。”
贺欲燃叹了口气:“我去换身衣服就行了,要不然你们几个忙不过来。”
作者有话说:
----------------------
江逾白的日记。
不喜欢看你流眼泪,哪怕是感到幸福,也希望你是在笑。
第22章 告诉我
雨又持续下了一个多小时,修理师傅才迟迟赶来,排水管修好之后,贺欲燃总觉得自己脑袋钝痛,走路也变得头重脚轻,难受的厉害。
王康还调侃他是不是累虚了,贺欲燃特想揍他,但实在没力气跟他扯,最后只是骂了他句“傻逼”,就浑身无力的栽在了床上。
雨下的这么大,今天也不会来客人了,贺欲燃在员工群里发了通知,让他们提早下班。
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使劲压迫着他的神经,就连眼睛都被挤压的酸痛不堪,好几次都不自觉流出眼泪来。
他强忍着难受洗了个澡,浴室热气腾腾,他被包裹在潮湿中,胸口闷得慌,脑袋也更沉了。
好像是发烧了?
他叹了口气,连鼻息都滚烫的要命。
今天应该是回不去家了,干脆就在这睡了。他从小到大没什么人看管他,经常天气转冷也不知道添衣,所以总是感冒发烧,次数多了他也就不在乎了。
“应该睡一觉就好了吧……”
人发了烧就是很困,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没空想别的,只想躺下来睡觉。
沾了枕头他就沉了下去,可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就醒了,准确来说,是被自己烫醒的。
内里烧的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阵痛,身上却冷的宛如被丢进了雪窖冰天。
贺欲燃没想过这次会烧的这么厉害,意识模糊,看东西都重影。他艰难的抓起手机想点盒退烧药,可受雷雨天气影响,最快的也要一个多小时才送过来,估计他早就烧死在这了。
他点开了电话本,王康和柯漾家离的太远,楚夏最近也不在市内。
在联系人里翻了又翻,却没找出一个能理所应当接他电话的人。
但是如果现在不吃退烧药,他不知道自己会烧成什么样,昏迷,还是留下后遗症,他不敢赌。
“草……不会死吧……”
清吧的员工都回了家,周围安静的出奇,外面雷雨交加,昏天暗地,屋里也没开灯,一丝光亮也没有。
贺欲燃发丝凌乱的贴在额头,不断渗出的汗水从耳鬓一路划过鼻梁,最后落在冰冷的床单上,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他突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又想起那个守在家门口等了一晚上爸爸妈妈的自己,好像周围也是这样黑。
比起难受,他更害怕这样渗透人心的黑暗。
斟酌了良久,他按下了拨通。
嘟嘟声响了两秒,裴意的声音传过来:“喂?欲燃,怎么啦?”
贺欲燃动了动唇,想要出声却只有微弱的呻吟。
裴意察觉到不对:“你怎么了?欲燃?”
贺欲燃气若游丝:“我发烧了,很严重……你能不能……来一趟酒吧……还有,退烧药……”
他说的断断续续,只能用几个关键词拼凑出他想说的话。
裴意非常震惊的“啊”了一声,为难道:“外面现在下了好大的雨,我过不去啊,我给你点个外卖行吗?”
“你现在怎么样啊?哪里难受啊?”
“我给你点完了,待会你有力气去接吗?”
“哎呦,雨下这么大骑手要一个多小时才能送到!”
“欲燃……”
“没事……小裴,我找到药了……别折腾了。”贺欲燃把电话挂了。
房间再一次陷入绝望般的沉默。
其实这个结果不意外,他打过去的时候也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雨下的这么大,如果换做小发烧,就算裴意住他楼上,他都不会拨这通电话。
雨下的这么大,他也明白以裴意的出发点,作为一个朋友根本没什么义务会来。
可如果换做是他,今天一定会去。
毕竟他想过和裴意有以后。
通讯录里,曾一遍遍说着喜欢他的追求者满篇皆是,但他知道不会有任何一个愿意冒雨来见他。而最亲近的父母,他却一次都没有在烧的头昏脑胀时看到过他们的身影。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是备用选项,躺在ABC任何一个字母后面,被人权衡利弊之后再选择。
父母是,季森眠是,裴意也是。
意识逐渐开始模糊,如同掉进了汪洋大海,无论他怎么努力的往前,依然无法脱离那份失重,他在那片暗如潮水的黑暗中,失去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