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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他总跟我装乖(48)

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阅读记录

手边的电话忽然响起,他恍如隔世般惊醒,才发觉自己刚才差一点就要晕过去。

手机响了很久,他才攒足了力气接通了电话。

是不是裴意,会不会是裴意。

“喂?燃哥,我有东西好像落在你车里了,不知道你看没看见。”

江逾白。

又是他。

他总是像拿到了自己的人生剧本一样,剑走偏锋的一次次出现在自己最落魄的时间节点。

贺欲燃张开嘴,吐出的却是剧烈的咳嗦,每一次震颤都连同着身体各个器官,猛烈的撞击着他的内壁,疼的他声音颤抖。

“没看到……挂了……”

那边没有声音了,贺欲燃按了挂断。他想起身给自己倒水,但整个人都像是被无数双手扼住一般,寸步难移。他近乎绝望的平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苍白而冷漠的天花板,狼狈又不堪。

今天要是自己死在这,可能也没人发现吧。

三分钟后,电话又打了过来。

“贺欲燃。”

江逾白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我现在要来找你。”

他沉稳的嗓音传过来,紧接着,是开门声,下楼梯声,急促的呼吸声……

贺欲燃眼眶滚烫,哑的没法开口说话。

“你状态很差。”

电话里,多了些呼啸的风声。

“告诉我,你在哪。”

-

看到贺欲燃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发抖,已经烧的意识模糊了。

江逾白把被子给他掖紧了些,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却把贺欲燃吓了一跳。

他如梦初醒般睁开眼,那双永远亮着自信与桀骜的双眸此刻早已浑浊无神。

“别碰我……”贺欲燃往后躲。

江逾白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外套被雨水打湿,整个人现在都散发着潮冷的气息。

他把外套脱了丢在地上,又把手放在自己唇边呵了半天的气,搓了会儿后才去拿纸巾给贺欲燃擦汗。

贺欲燃还是躲,想抓着他的手往出推,指尖搭在他微凉的手腕处,却半天没法使上力气。

从小到大,他都没被人这样照顾过,以至于那些亲昵的触碰朝他袭来,他却总想躲。

江逾白感受到他的紧张,轻声细语的安慰道:“不要乱动,我知道你难受,我带了退烧药,会没事的。”

他伸手拿过刚冲好的退烧药,轻轻放在嘴边吹了吹:“来,能动吗?”

贺欲燃其实没有烧到不清醒,看着江逾白用手扶住自己,他下意识抽开手臂,浆糊一般的脑子晃动都艰难,却还是逞强着抬起头。

“我,我自己可以……坐起来。”

他用胳膊使劲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可刚离开被窝,凉气就瞬间贯彻了他的全身,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江逾白伸手把被子往上拉,重新裹在了他身上,让他只露个头出来,再把药送到他唇边。

“有点烫。”江逾白提醒道,然后舀起一勺汤药往他嘴里送。

贺欲燃只觉得当时告诉他自己在清吧的时候是病急乱投医了,怎么就能让他这么过来,现在的自己这么狼狈,这么脆弱。

“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

贺欲燃想伸出手抓住勺柄,却抓了个空。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往上看,涣散的瞳孔里是诧异。

“你自己不可以。”江逾白看着他,声音沉了许多。

“你需要人照顾。”

贺欲燃瞳孔微震,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刚才声音太大了,江逾白叹了口气:“至少现在。”

贺欲燃努力撑开眼皮,却也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他还想反驳,可刚张开嘴,微烫的汤药就送进了他的嘴。

他曾听过很多人告诉他“你自己可以。却从来没听过有人对他说“你现在需要人陪。”

就像是一成不变的黑色中,忽然被人泼上一抹鲜艳的红,唐突,扎眼,格格不入,却艳丽的发亮,让他无法抗拒,颠覆着他按部就班的世界。

喝完了药,江逾白搂着他的肩膀将人放平,盖好被子,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了温度计。

他口袋很小,却装了满满一兜的药和必需品,贺欲燃免不住猜测,他到底带了多少东西来。

江逾白甩了甩温度计,接着伸手解开贺欲燃衬衫扣子。

贺欲燃条件反射的抓住他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逾白没有停下,轻手轻脚的继续:“量体温,如果温度太高需要去医院。”

“不去医院……我动不了,很难受。”

贺欲燃哪也不想去,只想躺下睡觉,睡到头不痛为止。

他嗓子是黏的,嘶哑的让人心疼,江逾白皱着眉,伸手抚了下贺欲燃贴在面庞的发丝:“嗯,不去。”

那两个字说的轻慢,语调间满满的疼惜,在贺欲燃烧的嗡嗡作响的耳廓散漫开。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话太温柔,贺欲燃只觉得委屈,头痛欲裂的感觉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接踵而至,他紧缩着眉,终于控制不住,嗫嚅出一句:“疼……”

江逾白伸手,温热的指腹贴上他的眉,轻轻的摩挲了下,又滑到他的太阳穴,帮他揉捏。

“有好点吗?”他问。

贺欲燃摇摇头,又点头,害怕他抽开手,却又担心自己状态的失衡。

他是个非常忌讳在外人面前失态的人,他很擅长包装,以最完美最强大的姿态去展露自己。

他在千万个人眼里有千万个自我,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此刻的样子。

被病痛折磨的泪眼婆娑,在别人施手带来的温暖中贪婪的迷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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