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但魅魔[快穿]/为我那不争气的部下善后之事件簿(144)
“他自然是不想唱戏,因为他拿着郡王的信物,早就想嫁进郡王府当男侍了,怕是今天晚上就打着主意要逃吧?”小鱼哼笑着,似在嘲讽衣青秀自不量力,从戏楼的拐角处走了过来。
班主疑惑地看着他,小鱼得意洋洋地摊开手掌,让班主看他手心的东西。
“看这是什么?”
“翠玉扳指?”班主拿过来一看,成色上佳,就这一个都值戏院半年的费用了,出手这么阔绰,必是上等门户:“这是从哪里捡来的?”
“我从咱们灵犀的婢子手里拿来的。”小鱼似为自己的有勇有谋感到满意:“我看她魂不守舍的,让她去倒水都不愿意,就知有事,一搜,搜出这么个东西,逼问了她一番,这才知道这扳指竟然是郡王送的。郡王送给一个婢子扳指?那不知道作为小主的灵犀,又得到了什么好处?是不是已经想着即刻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班主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恶狠狠地看着衣青秀,说:“灵犀,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得了什么,你这孩子,怎么跟我也不说实话呢?”
“真没有。”衣青秀矢口否认,东西反正已经被他藏了起来,谁搜都不可能找到,他说:“那扳指本是给我的,我只是让婢子收着,你们又何必对她苦苦相逼呢。一个寻常的赏赐而已,不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
“除非郡王来找人,否则这个楼你是别想出了。”班主气急败坏地说完,转身走了。
接着来了几个大汉,把衣青秀赶进了房间里。门窗紧闭,连一直蚊子都飞不进来。
衣青秀在里面饿了一天,还没有人给他送饭,实在受不了,晚上趁着看守的人睡觉,破窗爬了出去,又顺着树爬到了楼下,直接朝着戏院外面去了。
出来之后,他发觉自己胸膛跳个不止,这才觉得紧张,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也在帮他,顺利得很,待从瓦片底下拿到信物,他就朝着郡王府的方向跑去了。
夜晚京城的巷落,时而发出一声犬吠,头顶的月亮缺了一角,像是被啃了一口。
衣青秀心想,自己还有心情想这些。总之上辈子遇到的事情,只比这更夸张。所以他丝毫不觉得害怕,凭借着昨天白天识记的方向,和记忆中对京城的熟悉,竟然真的让他在一条通衢上找到了郡王府。
夜晚守门的人骤然看到他,吓得一个激灵,问:“何方人士?来这里做什么?”
“请问是黎郡王的府上吗?”衣青秀挤出一个笑,尽量亲和稳重地说道。
那人狐疑地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他。
衣青秀不管自己身上还穿着那日的衣服,逃跑的路上还被刮破了几处,清咳一声,拿出了玉佩,说:“烦请帮我通传一下,这么晚打扰郡王,心中即便不安,但因有要事求见郡王……”
那人本来不当回事,看到那玉佩,不正是郡王向日随身携带的旧物吗?
这一下就不敢再看轻眼前之人了,往里面打了声招呼,四人合力把幢幢朱门给打开了,激起的尘土让衣青秀眼眶发热,没想到,自己这么快能进入上辈子渴望了那么久才来到的门户。
守门人好言好语地把衣青秀请进了号房,怕他夜里着凉,还端了一杯水给他喝。
境遇差别之大,让衣青秀感叹上天真会开玩笑。上辈子他那么努力,所到之处,人人都以为他是借色上位,对他冷眼相待,如今同样是戏子,微末之时竟也能得到他人的体谅。
想来这个世上,什么人管教出什么样的仆人。说郡王是他的贵人,这话是绝对没问题的。衣青秀只是希望,他能长长久久地当他的贵人。
生出这般念头,衣青秀自己都想笑自己。原来不是处处靠自己就行,人终归还是想要从什么地方得到别人的温暖的。
许观薪听到通报,披衣下了睡榻,道:“传他进来。”
又说:“让膳房热点点心,旁的就不必麻烦了。”
“是。”
衣青秀踏进深掩重门,一路上,又累又饿,但是强行打起精神,不惜把大腿掐得一片青紫,也不愿昏死过去,腿脚都不听使唤了,也不愿走错一步路,仍要保持自己的身姿。
终于,隔着院路,就看到一人坐在室内,身披锦裘,姿仪俊雅,额头一点朱红,穿透无边夜色,照入他的眼中。
多少来了几分力气,衣青秀咬牙走了进去。
“郡……郡王。”他颤抖着嘴唇说。
许观薪看到他嘴唇苍白得可怕,脸也一样,身材瘦弱高挑,整个人就像快要折断的柳枝一样,穿着破衣,明明有几分惨不忍睹的味道,不知道为何就不觉寒酸,或许因为他的身姿依然带着一股倔强。
“坐。”
衣青秀依言坐下,许观薪说:“取衣来。”
又对他说:“你尝尝,权当垫垫肚子。”
衣青秀看着桌上的茯苓饼,清淡营养,却让他胃口大开,连筷子都没拿,拿起一个放入口中,咬了一半,甜到舌根。
嘴巴忙,眼睛也没闲着,一味地直直地盯着许观薪看,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领养的猫儿一样,现在有种认主的意愿——最起码装也要装成这样,不然别人为什么帮他。甜度激发了倦意,竟就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坐着睡过去了。
许观薪没奈何,起身,把仆人拿来的衣服披在衣青秀身上,一把抱起衣青秀,把他放到了自己的睡榻上。
家丁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许观薪把手指放在唇间,说:“想必他是真累着了,你随我来,我有事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