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死后,儿子们抢我抢疯了(72)+番外
易长乐不愿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很快转身上了车。
楚晚翊愣在那,恍惚间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无论在谁心里,自己始终都只是个边缘人物,真是可笑至极。
易长乐回家等了一整天,却连一个招聘电话都没有接到,自嘲地想,没想到如今连进厂打螺丝都没人要。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楚耀珩知道易长乐出去找工作的事,暗中派人打点,凡是他投过简历的地方,不想找麻烦,就没人敢要他。
易长乐一直觉得,楚晚翊曾经为姜茴付出那么多,所以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不必再问。
楚澶临是既得利者,严关年纪太小,不懂感情。
自己唯独能给予宽容的,只有楚晚翊。
周一一早,易长乐照常去公司上班,可再面对楚耀珩时,难免有些尴尬。
“楚总,早。”
“嗯。”
“辞职信我上周五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嗯。”
“我需要交接的东西不多,能不能……早点办手续?”
楚耀珩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分钟都不想跟我多待了?”
第63章 毁容
易长乐没再说什么,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如常,楚耀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给他安排工作,看上去丝毫不像自己即将离职。
但楚晚翊自上次出差回来后,已经很久没在出现过了。
这天下了班,易长乐没有立刻离开,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拨通了楚晚翊的电话。
“喂?”
“最近很忙吗?”
电话那头异常安静,似乎并不像在医院:“还好,不算忙。”
易长乐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只好说道:“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嗯。”
“我刚下班,要一起去吃个饭吗?”
“已经吃过了。”
“这样啊……那,我去找你?”
楚晚翊没有回应,听筒里只剩下漫长的沉默。
易长乐似乎明白了:“你要是没空就先忙吧,等有空了再告诉我。”
“嗯。”
挂断电话后,他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站在楼下,望着天边的夕阳,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惆怅。
这时,一位拄着拐杖的大娘神色慌张地走近他:“小伙子,你知道陂林路怎么走吗?”
“大娘,陂林路离这儿挺远的,不打车的话得去前面那个站台坐公交。”
“哪个站台啊?”
“前面路口拐弯就是。”
“小伙子,你行行好,送送我这个老太婆吧。”
易长乐看了看她焦急的样子,略一犹豫,点点头:“行,我送您过去。”
楚耀珩坐在车内,在楼下等候多时,才终于看见他下来。
见那个拄拐的大娘也在楼下等了很久,奔着易长乐就过去了,觉得十分奇怪。
楚耀珩下车快步朝他们走过去,刚要开口,却见那位被搀扶的大娘突然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玻璃罐,颤抖着将里面的液体猛地朝易长乐泼去。
易长乐下意识抬手遮住脸,几乎在同一时刻,玻璃罐碎裂的刺耳声响混合着大娘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
液体触及皮肤,瞬间带来一阵灼热的麻木。易长乐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有人用力按住他的头。
楚耀珩脖颈后方传来剧烈的疼痛,迅速脱下自己被泼到的外套。
易长乐捂着脸,感觉有人掰开他的手,紧接着,大量的凉水兜头冲下来。
直到警笛声急促地逼近......
楚晚翊匆忙赶到医院的灼伤科,焦急地问道:“今天送来的两位患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值班医生答道:“送医很及时,现场已经用大量矿泉水持续冲洗稀释了浓硫酸,伤势不算太严重。”
“具体烧伤面积如何?”
“一位患者是脸部和手部轻微化学灼伤;另一位伤势较重,后颈至头皮的皮肤真层受到烧伤,但总体情况稳定。”
易长乐的脸和手都缠着纱布,内侧涂满了抗菌药膏。
在静脉注射了止痛剂和破伤风抗毒素之后,他终于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这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直到此刻,他依然不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
但那一刻最深的恐惧中,有人挡在了他的身前。
好像是楚耀珩。
由于刚入院,还处于完全禁止探视的时间,楚澶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在走廊里坐了许久。
直到楚晚翊走过来:“这里我来守着,你先回去吧。大哥那边在重症监护,需要无菌环境,这几天都见不到人。但长乐明天就可以探视了。”
“大哥……伤得很重吗?”
“比长乐要严重些,但没有生命危险。”
楚澶临沉默片刻,最终点头:“行,我明天再来,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楚晚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痛苦难言——长乐出事之前,给自己打过电话。
如果当时去接他,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第二天,换完药后,楚晚翊推开了病房的门。
易长乐望向门口,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没想到再见面,自己竟是狼狈地躺在病床上。
“楚耀珩还好吗?”
“还好,我隔着玻璃看到他,精神状态还算稳定。”
“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这么倒霉。”
“不是你的问题。”
易长乐抬起被纱布层层包裹的手:“我的脸……是不是也包成这样?”
“只是为了防止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