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107)+番外
“我理解市场的波动,也深感遗憾。”裴锡年闭上干涩的眼睛,声音依旧平稳,“但制造这场风波并向贵司提供不完整乃至误导性信息的,并非是我。”
“我相信贵司作为监管机构,追求的应该是事实和公正,而非屈服于舆论压力。至于限制离境......”
裴锡年很轻笑了一声,“我既然坐在这里,就无意逃避任何基于事实的调查。”
连续数小时的高亮度强光照射下,汗水悄然浸湿了裴锡年的衬衫内衬,高度集中的精神对抗和无形的压力,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疲惫和眩晕。
他缓缓吸了口气,放在膝盖上的手依旧稳稳地交握着,但指甲却狠狠掐进掌心。
敌人敢用这招,肯定是有把握,一旦他的口供出现错误,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所以他不能出错,要时刻保持清醒。
......
裴锡年配合调查,一去就是一周。
这一周,也是陆宴笙分秒必争的一周。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网,电话直接打到监管机构最高层的办公室,密会了数位能影响决策的议员和财经事务局的要员。
他摆事实,讲道理,分析永隆动荡对港城金融稳定的潜在危害,更不惜以兆丰未来的合作项目作为隐性的筹码。
他这七天见的官员和议员,比过去两年加起来都多,唇焦舌敝,只为了一个目的
——尽可能快的,将裴锡年从那场无休止的“协助调查”中捞出来。
他知道这次的斗争中,周家和郑家在背后使了多少力气。那些看似合规的程序背后,是汹涌的恶意。
他甚至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部分问询记录的摘要,看到裴锡年在长达数小时的高压环境下依旧保持冷静的口供,他既心疼又骄傲。
这就是他认识的Reese。
坚韧得像一块淬火的钢。
这天晚上,陆宴笙在港岛一家极负盛名的私人会所设宴,款待一位能直接影响到联交所调查进程的实权人物。
席间觥筹交错。
陆宴笙谈笑风生,将兆丰的资源和自己的人情运用到了极致,只为换取对方一个“尽快按程序办理,避免不必要拖延”的承诺。
宴席过半,对方烂醉如泥,急不可耐的带着女伴离去。送走那人,陆宴笙站在二楼的雕花栏杆旁的吸烟区,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漫无目的的跟着送菜的服务员游走,直到服务员打开对面一扇隔间的门,他动作一顿。
隔间里,是裴映珩。
他正陪着两位中年男人用餐,脸上带着一种陆宴笙从未见过的略显生涩,甚至可以说是刻意恭维的笑容。
那两人陆宴笙认识,是永隆的股东高杰凯和莫宁,持股不算很多,但在中小股东中颇有影响力,立场一向摇摆。
门很快被关上。
高杰凯言辞热情,裴映珩的回应干巴。
裴锡年给的资料显示,这人祖籍潮汕,很喜欢吃生腌海鲜,所以裴映珩点了挺多。
但万万没想到,这人能热情成这样。
高杰凯不仅自己大啖生腌血蚶,还热情的给把菜碟转到裴映珩面前。
“当时我跟你爸就是因为抢沙田的一块地不打不相识,有次我请客吃饭,他什么都吃不惯,唯独对这道菜赞不绝口,你来试试。”
“......是吗?”
裴映珩看着这道菜,没什么食欲。
以他对裴建宁的了解,他不相信裴建宁会喜欢这种菜,但高杰凯和莫宁都笑眯眯的看着他,很明显是在初步试探他的诚意。
第91章 变通
裴映珩只好拿起一个,用手掰开。
壳里面积还着暗红色的汁水,肉也是红褐色的,黏糊糊地裹在壳上。
他蘸了点蒜醋,硬着头皮放进嘴里。
口感冰凉又滑腻,有股明显的腥气,肉质很软,有点说不出的韧性,像没煮熟的肉。
他感觉胃在翻滚。
高杰凯问:“味道如何?”
裴映珩不动声色地用力咽了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把嘴里的味道和心里的那点恶心一起压下去。
然后才笑着说道:“确实不错。”
两个老东西顿时哈哈大笑。
莫宁给裴映珩倒了杯酒,“你这表情可不像是喜欢的样子,你比你爸会变通,肯定能成大事,来,叔敬你一杯。”
裴映珩强压下心中怒气。
虽然知道这两人刚刚是故意骗他,但现在这样直白的说出来,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说,我们就是耍着你玩的。
欺人太甚!
裴建宁活着的时候,纵然内部有掣肘,但对外,依然声威赫赫,他何曾需要如此放下身段,去迎合两个并非核心的股东?
从来都是被人奉承他!
可是...
裴映珩想起裴锡年的叮嘱。
裴建宁死了,他只能靠自己了。
如今永隆内忧外患,股价风雨飘摇,他要耐住性子,努力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
高杰凯喜欢美食和被人尊重,莫宁好酒且看重利益,此刻的“卑躬屈膝”,不过是精准投其所好的手段罢了。
裴锡年准备好了一切,他也该扛起属于他的责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裴映珩深吸口气,在莫宁和高杰凯耐人寻味的眼神中,仰头饮尽杯中酒。
白酒灼烧着喉咙,落入胃中。
他以前从不喝白酒。
这东西太辛辣,他不喜欢。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胃壁在抽搐,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只是听着高杰凯高谈阔论新得来的明代青花瓷瓶,裴映珩的思绪却有些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