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109)+番外
车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两个同样骄傲固执的男人在飞驰的车内无声对峙。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清晰。
最终,还是陆宴笙先败下阵来。
他将车急停在路边,毫无形象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挫败感和担忧几乎要将他淹没。
“如果你想体验商战交锋的感觉,兆丰可以给你玩。为什么非要选永隆?”
“我没有选永隆。”
“那你为什么这么卖命?”陆宴笙声音沙哑地问,“难道是因为...”
“不是因为他。”
“可是...我还什么都没说。”
“...抱歉。”
裴锡年知道陆宴笙肯定是误解他刚刚的话了,但如果这种误解能让陆宴笙死心...
他没再解释,直接下车。
没走几步,黑色宾利缓缓跟上来。
陆宴笙:“你想去哪里?”
裴锡年:“寿臣道1号。”
陆宴笙闻言,眼睛骤然一亮。
是啊,麦锡年连续两次都明牌过要罩裴锡年,现在其他人不守规矩,刺杀这种事都做出来了,简直就是打麦锡年的脸。
裴锡年去找他撑场子,还真可行!
然而,裴锡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在那十天漫长而煎熬的审问里,他结合自己能够撬动的资源反复推演,已经构思好了一个破局的雏形。
这个计划需要他去内地一趟。
而且要毫无预兆的去,最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扛不住压力,直接跑了。
可他有点担心裴映珩。
以对方的性格,如果也以为他跑了,直接破罐子破摔,很有可能得罪死周家和郑家,万一他们调转枪头...
麦锡年就是最好的一道保护锁。
裴锡年需要麦锡年这股足够强大的力量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为他争取喘息和布局的时间。
车子重新启动,调转方向。
麦锡年的管家还认得他,但也没有对他多客气,只是打开大门,放他进客厅等着。
他等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渐浓。
终于,二楼书房的门开了。
先是一阵笑声传来,麦锡年脸上带着罕见到甚至可以说是热络的笑容,亲自送一位年轻人出来。
那年轻人穿着剪裁精致的休闲西装,面容是典型的东方面孔,俊朗非凡,但一双眼睛却是如同冰川般的清湛蓝色。
大概是裴锡年的眼神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目光扫过来,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与审视。
麦锡年笑着对蓝眼青年道:“庭煦,他就是我之前提过的,也是难得的良才。最近遇到点小麻烦,如果贺家愿意出手...”
被称作庭煦的年轻人微微一笑,笑容礼貌却带着绝对的疏远:
“麦爵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行拜访家父叮嘱过,不参与本地事务,只谈合作一事。况且...”
他语气平淡:“贺家从不缺良才。”
麦锡年的笑容微不可察地收敛了一瞬,但很快的又恢复自然:
“呵呵,明白。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送走这位神秘的贺庭煦,麦锡年脸上的热络迅速褪去,恢复了往常那种沉稳中带着威仪的神态。
他这才仿佛刚看到裴锡年一般,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早已料到的了然。
“来了?进来吧。”
他淡淡一句,转身走向书房,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裴锡年,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在调查局里关了十天,终于想通了?决定弃暗投明,来帮我做事了?”
他以为裴锡年是走投无路,前来投靠。
然而,裴锡年却摇摇头,语气平静:“麦爵士,我这次来不是为我自己。”
“哦?”
麦锡年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裴锡年直接说出来意:“我想请您在我离开港城的这段时间里,帮忙看一下永隆。”
闻言,麦锡年脸上那点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他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裴锡年,你是不是在调查局里被关糊涂了?你以为我麦锡年是什么人?慈善家?”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力:“裴建宁死了,全港城最开心的人就是我。他儿子有麻烦,我不落井下石,他就烧高香吧。”
裴锡年耐心的等他说完,才开口:“您当然不是慈善家,我会给您相应的报酬。”
麦锡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裴锡年:
“如果今天不是陆宴笙接你,你早就死在路上了。我倒还真想听听,一无所有的你,能给我什么报酬?”
“半个周家。”
麦锡年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
他猛地抬头,浑浊但精明的双眼死死盯着裴锡年,“裴建宁...给你留后手了?”
裴锡年:“麦爵士料事如神。”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麦锡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十天的高压问询没有击垮他,反而让他更加锋芒内敛,并且......似乎准备得更充分了。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能力出众的执行者,更像是一个开始懂得如何运用资源和信息进行交换的棋手。
良久,麦锡年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先说说你的计划。至于永隆...”
他顿了顿,终究是松了口,“只要那小子不自己找死,在我眼皮子底下,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裴锡年心中微微一松。
他知道,第一步,成了。
第93章 来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