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133)+番外
永隆大厦天台。
鲍振邦颤抖的手紧紧抓着湿滑的栏杆,俯瞰着下方如蚂蚁般渺小的车流与人影。
他唯一的指望,鲍康,没了。
本以为儿子替他担下教唆杀人的罪名,判个十几年,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疏通关系减刑,总有出来的一天。
可谁能想到,鲍康进监狱没多久,就因为一次看似寻常的斗殴,被打成了植物人。
他收到消息时,几乎当场呕出血来。
闹事者他认识,四海会以前的坐馆。
这分明是裴映珩下的黑手!
可那又如何?
动手的人心甘情愿认罪伏法,刑期又加了八年。但一个本就被判刑无期的人,加八年刑期跟加八十年刑期,有什么区别?
这哑巴亏,他鲍振邦吃定了。
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不甘心啊!
他的资产都已经转移出去了,只要把鲍康送去美国,万一、万一能治好呢?
可他鲍振邦三个字如今在港城就是一团臭不可闻的狗屎,往日称兄道弟的朋友对他避之不及,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他找过周家,毕竟曾是一条船上的。
可天航股价腰斩,周定贤在股东大会上被股东全票罢免所有职务,急怒攻心,突发脑溢血,现在还在ICU吊着命。
周定航和周司南为了争夺天航控制权,早已撕破脸皮,斗得你死我活,谁还有空理会他这坨臭狗屎的哀求?
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他唯一的赌注只有自己了。
他现在只能赌上自己的命,用最轰动的方式,死在永隆门口,死在裴锡年面前!
或许......
或许裴锡年看在他以死谢罪的份上,能高抬贵手,放过他那已经毫无威胁的儿子。
鲍振邦一阵苦笑。
就在这时,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远处驶来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
黑色的劳斯莱斯驶抵永隆大厦门口,一群早已守候多时的财经记者瞬间围拢上来。
他们在狂风暴雨中苦等数日,就为能抓到这位如今港城风头最劲的资本新贵。
赵福生率先下车。
他撑起一把巨大的黑伞,拉开车门。
裴锡年躬身下车,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在阴沉的天色和黑色雨伞的映衬下,更显得身形挺拔,气质冷冽。
“裴生!请问永隆接下来会有哪些重大改革?”
“裴生,您对昌和与天航目前的处境有何评论?后续还会有针对措施吗?”
“有传言说您才是这次做空行动的最大赢家,是否属实?”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提问,话筒几乎要戳到裴锡年的脸上。几名保安迅速上前,奋力在人群中分开一条狭窄的通道。
裴锡年面无表情,在赵福生的护卫和保安的开道下,步履沉稳地朝着大厦门口走去,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一个记者猛地提高音量,问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裴生!这次永隆能够度过危机,外界都说是全靠您一力运作!但前天的股东会议,所有人都支持裴映珩,您对此有什么想法?未来会考虑夺权吗?以什么身份呢?”
这个问题直接到甚至带着挑拨的意味。
裴锡年的脚步终于停下。
他微微侧首,目光扫过提问的记者,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一些,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裴锡年,等待他的反应。
裴锡年终于开口,他的声音透过细密的雨丝,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永隆集团,以前是裴家的,现在是裴家的,以后也只能是裴家的。”
此言一出,等同于宣告了裴映珩无可动摇的继承人地位,也彻底断绝了外界关于兄弟阋墙的所有猜测。
说完,他转身走向大厦门口。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踏上台阶的刹那,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小心上面!!”
所有人下意识地顺着那人视线抬头。
永隆大厦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上空,一个黑点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急速放大,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狠狠地砸落!
轰——!!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炸响。
血肉飞溅,染红了湿漉漉的地面。
人群瞬间炸开,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
有大胆眼尖的记者上前,立刻辨认出那具已经摔得不成人形的尸体,失声喊道:“是鲍振邦!振邦重工的鲍振邦!!”
瞬间,现场一片混乱。
所有镜头都转向那滩触目惊心的烂肉。
镁光灯疯狂闪烁。
裴锡年站在台阶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甚至让他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那飞溅的血点几乎要沾上他的鞋尖。
他眉头紧蹙,目光扫过地上的惨状,又抬头望向大厦顶端,脸色冰寒。
之前那个提问的记者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新闻点,猛地将话筒再次递向裴锡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裴生!鲍振邦是因为振邦重工破产被逼上绝路才跳楼的!您把他们逼得太狠了,您心里会不会为此感到一丝愧疚?”
“为什么不说话?心虚了?”
和记者的追问一起到的,是裴映珩。
匆匆赶来的他把裴锡年挡在身后,严严实实地挡住裴锡年看向那片狼藉的视线,也隔开了那些疯狂闪烁的镜头。
“两位一起赶到,是否提前收到鲍...”
裴锡年冰冷的目光倏地射向那名记者,眼神中的暴戾和阴冷,让那名记者后续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瞬间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