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16)+番外
大概不会吧。
没有人会愿意任人摆布的。
所以当弹幕开始刷屏说【硬横又开车回公司当拼命三郎】时,他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果然,弹幕不再聚焦他了。
裴映珩开着车,远远吊在裴锡年身后,看着他走进街边一家便利店,看着他两手空空的出来,又看着他坐上一辆巴士。
港城的双层巴士,又小又挤。
裴锡年径直走向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葡萄味的珍宝珠棒棒糖,利落地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下一站...”福华街休憩公园
工业糖精的甜味在口腔弥漫,混合着耳畔巴士报站的声音,瞬间把他带回二十年前。
“福华街休憩公园...”
听着一字不差的站名,裴锡年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记得当年经常跟妈妈坐这条线,但为什么经常坐,具体的缘由已经不记得了。
只有听到广播后在心里下意识补充出的后半句,能证明自己的记忆没有错乱。
掌心的糖纸被融化的糖分浸得有点黏,裴锡年耐着性子仔细叠好。
如果刚刚那个便利店老板指点的地方也没有卖珍宝珠的,那手里这个就是绝版了。
二十年的时间真快。
当年风靡全港的零嘴居然停产了。
早知道上大学时囤点了。
九龙双层巴士开得飞快,港城道路又很逼仄,司机动辄急停或猛打方向,乘坐体验堪称折磨。
加上最近连轴转的工作,裴锡年早就疲惫不堪,此时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几站,正好小憩一会。
他摸出耳机,塞进耳朵里。
“抱着你我每次,”
“回来多少惊喜。”
“也许一生太短陪着你。”
“情感有若行李仍然沉重待我整理,”
“天气不似预期但要走总要飞。”
“道别不可再等你,”
“不管有没有机。”
陈奕迅沙哑的嗓音低回婉转,裴锡年咔嚓一声,咬碎棒棒糖,脑袋沉沉地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渐渐入睡。
清晨的阳光穿透巴士的车窗,恰好形成一道倾斜的光柱,温柔地笼罩在裴锡年身上。
时间悄然流逝,城市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起,裴映珩跟在巴士后方,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了那个靠窗的身影。
这人什么毛病?
喜欢在巴士上睡觉?
阳光描摹着他优越的鼻梁和下颌线条,皮肤在光线下透出一种细腻的质感。
额前几缕碎发被车窗缝隙溜进来的风轻轻拂动,整个人陷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周遭的一切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裴映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不带任何竞争意味地注意到,裴锡年......
长得确实赏心悦目。
这份认知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心尖,带来一丝微痒的悸动,快得让他差点以为是阳光太晃眼。
裴映珩缓缓降下车窗。
清晨微凉的风吹进来,驱散了车厢里那点莫名让他有些烦躁的闷热。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烟头的红光在冽的晨光中明明灭灭,如同他此刻自己也未曾读懂的心绪。
巴士因为红灯停下,又猛地起步。
裴映珩看到裴锡年的头随着惯性在车窗上轻轻磕碰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但倦意深重,只是微微调整了下姿势,便又没了动静,并没有醒来。
转眼间,黑色的幻影跟着前方的巴士驶过一个路口,汇入更拥挤的车流。
【哎呀,快睡过了,要下车的吧】
【这会不会是他自杀的原因】
【疯了吧?谁会因为棒棒糖自杀】
【话不能这么说,不是有句话叫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这根棒棒糖有可能是倒数第二根】
【前面说的有道理啊,这可是最后一批珍宝珠了,错过停产前的唯一一次购买机会,换成我,我能气到原地爆炸】
【害得是某宝,什么都能买】
【能一样吗?小鲶鱼要的就是港版的】
弹幕飞速掠过,裴映珩眉心紧拧。
自杀...
这是他第二次从弹幕里看到这个词了,还是连弹幕都不知道的自杀原因。
这段时间他已经利用弹幕清理掉不少竞争对手,谈成好几单合作了,这些东西在商战方面几乎是全知全能的。
可在...配角方面,一无所知?
是那个所谓的作者笔墨较少的原因?
看着满屏飘过的【自杀】、【RIP】,裴映珩想发个信息提醒下,却发现两人没有加过联系方式。
心头那股无名的烦躁瞬间蹿成了火苗,猛地抬手,狠狠摁了下喇叭。
尖锐的鸣笛声骤然撕裂清晨的嘈杂,不仅引来路人纷纷皱眉侧目,也让那个沉睡的身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裴映珩目光一凝,又摁了几次喇叭。
巨大且持续的噪音让周围路人纷纷怒目而视甚至不爽地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豪车拍摄。
但裴映珩的注意力却在巴士里。
那人被噪音惊醒,茫然四顾一瞬,随即脸色微变,匆忙站起身挤向下车门。
这下...总该不会因为睡过错过了吧?
第14章 靠谱的不像话
下车后,裴锡年拐进一条里巷,还真在巷口一家便利店找到无人问津的珍宝珠。
没有犹豫,直接帮老板把库存清完。一个上架半年还剩大半没卖出去的棒棒糖罐子。
省着点吃,今年应该够了。
等他提着袋子再回到街边时,路人还在怒怼刚刚那个无缘无故狂摁喇叭的神经病。
他顺着路人视线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