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181)+番外
裴锡年低头看去,只见裴映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日里明亮狡黠的黑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迷蒙蒙地看着他。
“放手。”裴锡年试图抽回手。
裴映珩非但没放,反而抓得更紧了些,他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声音带着醉后的黏糊和沙哑,喃喃道:
“你......你对我也太凶了......我只是......只是想跟你多呆一会儿而已......”
裴锡年眉头皱得更紧,审视着他:“裴映珩,你是不是根本没喝多?”
裴映珩却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反而执拗地追问,“我要是没喝多......你能不能......跟我回港城?”
听到这话,裴锡年心中那点怀疑顿消,能说出这种毫无逻辑的话,看来醉得不轻。
他声音放软了些,试图用哄小孩的语气让他松手:“好,我跟你回去。你先放开我,好好睡觉,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谁知,裴映珩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反而更重了,他摇了摇头,“你、你总是骗我....我不信你……我得抓紧你......”
裴锡年:“......”
他无语的扶额,这算罪有应得吗?
“明天...一起回...”
裴映珩呢喃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呼吸变得绵长平稳,竟是抓着裴锡年的手,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裴锡年试着挣了挣,依然攥得很紧。
他看着裴映珩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舒展的眉头,那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竟透露出几分不安和依赖。
最终,他还是心软了。
就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房间里的空调发出细微的运转声,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裴锡年靠在柔软的沙发背里,看着床上熟睡的裴映珩,连日来的奔波、庭审的紧绷、迁坟的沉重,以及酒精的后劲,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最终也抵挡不住疲惫,歪在沙发上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久,原本应该酣睡的裴映珩,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清澈明亮,虽然还带着一丝酒后的血丝,却完全没有醉酒的迷蒙。
他静静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沙发上的裴锡年身上,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无奈。
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眷恋。
他无声地笑了笑,动作极其轻微地挪动身体,生怕惊醒沙发上的人。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解锁,调出相机模式。
他侧过身,找了一个巧妙的角度,将自己的侧脸和沙发上裴锡年安静的睡颜一同纳入取景框。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中那一抹得逞般的温柔和深藏的不舍。
他轻轻按下快门。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合照”,裴映珩指尖轻轻摩挲过屏幕上裴锡年的脸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涩又满足的弧度。
“看来我是捂不化你了,不告诉我真名就算了......我偷偷留张合照,不过分吧?”
第154章 没良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割出一道锐利的光痕。
裴映珩是在一阵宿醉的头痛中醒来的,他下意识地扭头,沙发上早已没有了裴锡年的身影,连一丝褶皱都仿佛被细心抚平。
仿佛昨夜被他抓着手腕不肯放,最终妥协睡在沙发上的人,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一股恐慌瞬间攫住了裴映珩的心脏,比宿醉更让他头晕目眩,他几乎是立刻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醒了?”
那边传来裴锡年平静的声音。
仅仅两个字,裴映珩高高悬起的心莫名落回了实处,至少,他接了电话。
“嗯......你人呢?”
“醒了就收拾一下,别误了飞机。”
“我问你你人呢?”
“我又不是机长,你问我干嘛?”
“....”裴映珩被这话噎了一下,只好转移话题,“你怎么不等我醒来再走?最后一顿早餐都不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吐槽道:“昨晚最后一顿晚饭,今天最后一顿早饭,裴生,等下是不是还有最后一顿午饭?这散伙饭是打算吃成流水席?我走不走了?”
裴映珩哈哈一笑,耍赖般地接话,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故作轻松:“那就别走啊。反正港城那边......”
“裴映珩,”裴锡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就这样吧。”
短暂的沉默在电话线两端蔓延。
“对了,宁喜...”最终,还是裴锡年再次开口,但声音却低了下去,“拜托你了。”
说完,不等裴映珩再有任何回应,电话便被挂断了,只剩下单调的忙音在耳边回响。
......
裴锡年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穿行在汉口老城区的脉络里。
低矮的仅有两层楼高的老旧房屋紧密地挨挤在一起,红砖墙裸露着,爬满了经年累月的青苔与水渍。
几户人家共住一栋小楼,晾衣竹竿从窗户伸出来,挂满了五彩斑斓的衣物,在微风中飘荡如旌旗。
头顶上空,电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得像一张巨大的灰黑色蛛网,将本就狭窄的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走在弯弯绕绕的小巷里,目光掠过那些几乎未曾改变的窗棂和门楣,有些晃神。
他记得,刚被养父宁涛带回武汉时,这里就是这副模样,破败的巷子,简陋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