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37)+番外
周铭心中一凛,第一次摒弃以往对富二代的偏见,正视起眼前这个年轻的对手。
而裴锡年的视线转向隔壁轮渡码头,“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十几个大爷大妈把一个年轻人围住,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在激烈争吵,而他们旁边还零散的坐着几个看戏的年轻人。
周铭苦笑:“内地来的低价旅行团,说是一百元游港城,但其实就是购物团。”
“每个环节都逼着消费,客人不买或者买不够,导游就把这些人带到这里训话。年年如此,年年有人上当,我们都习惯了。”
他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习惯了?我收回刚才的夸赞,”裴锡年斜睨着他,“赶紧处理了。不然被人看到,还以为公司拖欠工人薪资呢。”
周铭:?
不是,这游客纠纷是他能处理的?
他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连连点头:“我尽快让人协调,争取请他们远离码头。”
“嗯,辛苦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
“就送到这吧,我们还会再来的。”
“欢迎二位随时再来。”
周铭将两人一路送至车旁,躬身目送黑色轿车驶离,直到车子汇入港区外的车流,他才慢慢直起腰,殷勤的笑容褪得干干净净。
第31章 试探
车内,裴映珩望着窗外急速后退的码头景象,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我明天换批人接着去。”
“嗯。”
单音节回答的信息传递效率很高,但在某些时刻,会让人产生一种被敷衍的感觉。
比如此刻后槽牙都快咬碎的裴映珩。
这帮蠢货,都说了是去卧底,还敢安排那几个天天在街上横行霸道的古惑仔过来?
“下批肯定不会被发现。”他保证道。
“不,”裴锡年单手支在车门扶手上闭眼养神,语气平淡:“只要是四海会的,就一定会被周铭捉出来。”
“那我去雇佣其他人。”
“这倒不用,”裴锡年说:“他们既然已经对你有了提防,那就让他们提防好了。”
“你有其他安排?”
“嗯。”
“......”
裴映珩很想知道他做了什么安排,但他这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赵福生开着车一路疾驰,穿过西区海底隧道驶入干诺道西天桥,沿着皇后大道在在中环与金钟密集的摩天楼群缝隙中穿梭。
裴映珩问:“这是去哪?”
裴锡年:“养和医院。”
话音刚落,轿车已经稳稳停下。
裴锡年:“一起上去?”
术后的第二天下午裴建宁就短暂的醒过一次,但是由于身体素质太差,他的意识一直处于混乱状态,直到昨天才完全清醒过来。
裴映珩是知道这件事的。
但知道归知道,让他现在放下仇恨去跟裴建宁演什么父慈子孝...绝无可能。
哪怕裴建宁是他爸。
哪怕裴建宁的生命只剩半年。
他要帮苏晚晴报仇,他要让裴建宁亲身体验一下苏晚晴临终前的绝望与不甘。
见他这副模样,裴锡年没有再劝。
他只是个外人,这种拧巴的父子关系他调和不来,也没本事调和。
转头吩咐赵福生:“你先把他送回去,在外面吃完晚饭再回来。”
“好的,裴总。”
目送车辆离开,裴锡年转身上楼。
病房里,莲姐正在小厨房准备晚餐,看到裴锡年进来,她笑着要打招呼,裴锡年抬起食指嘘了一声。
看了眼站在病床边挨训的梁振生,他压低声音问:“骂多久了?”
莲姐:“有半个钟了。”
裴锡年:“看来他恢复的不错。”
他不奇怪梁振生挨骂。
作为裴建宁的首席秘书,梁振生在通知裴映珩来医院时,就已经失去了忠诚属性。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苗头。
危险的东西,不能留在身边。
等裴建宁出院,梁振生就会被优化。
梁振生对此也心知肚明。
他不敢对裴建宁有丝毫怨言,但在路过裴锡年时,眼中的神情,显然是把自己提早站队还站错的后果怪到裴锡年身上了。
但出局的人,是很难回到牌桌上的。
弃子,威胁不了棋手。
所以,裴锡年毫不在意,“慢走。”
听到他的声音,裴建宁循声看过来,视线还越过他往后扫了两眼。
“他没来。”裴锡年说。
“......也没指望他来。”裴建宁问:“进展如何?”
“码头那边才刚开始。”裴锡年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病房的投影仪,“但是明航那边我差不多已经理清。您昏睡的这段时间有几笔交易是我操作的,我给您看看...”
莲姐见此情形,悄然离开病房。
虽然刚经历过大手术,但裴建宁的思维和洞察力依旧敏锐,裴锡年的项目汇报被他问成了毕业答辩。
裴建宁叹道:“我在你这个年纪,做不到这么出色,你如果真是我儿子就好了。”
裴锡年神色一凛:“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您一手栽培,当年如果不是您资助,我连本科都读不完。”
裴建宁没说话,只是看着裴锡年。
明明他才是站着俯视裴建宁的人,但裴建宁身上的压迫感强到他后背都沁出冷汗。
许久,裴建宁才突然笑了笑。
“别紧张,我都没几年好活了,等映珩回永隆,你要不要来当职业经理人?有你在,我走的也放心些。”
裴建宁这次在鬼门关走一回,又被梁振生背刺,正是多疑的时候,十句话里有九句半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