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43)+番外
包括硕士毕业时,他因为练手而亏掉上千万美金,裴建宁也没说一句话,统统兜底。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培养出足够合格的鲶鱼,但从中得到的能力和经验,是实实在在属于他的。
所以,面对那个命不久矣的老人希冀的目光,裴锡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子龟速挪动。
裴锡年有问必答,耐心细致的给刘处长讲解他账户里的资金未来会买入哪些股票,收益率有多少。
至于损失?
路边的野狗都会炒股,亏钱何必找你?
大人物,只做赚钱的买卖。
亏损,裴建宁兜底。
要不然,白手起家是这么好起的?
不止大人物要赚钱,他们的小姨子、三叔四伯六婶等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只要大人物开口,都要带着一起赚钱。
密密麻麻的人脉网看的裴锡年头疼。
好不容易让刘处长满意,车子也离拥堵的源头越来越近,裴锡年正想阖眼休息片刻,却眼尖的看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
刘志耀也看到了。
他降下车窗,“喂,搞什么鬼?”
没头没脑的喊声没有得到回应。
刘志耀感觉被落了面子,直接点名:“那个,肩章三柴的,警号26375,过来!”
被点将的人诧异回头。
看到刘志耀,他脸色一变,立刻招呼身边交通警紧急疏散道路,硬生生让出一条路。
赵福生也不客气,直接驱车过去。
被点名的警长一路小跑过来敬礼。
刘志耀抬了抬下巴,“什么情况?”
警长恭敬地说:“四海会的何坚出殡,扫黑组的徐Sir怕他们借机闹事,所以叫我们来维持秩序,控制场面。”
刘志耀听到四海会三个字,笑了笑。
他摆摆手,让警长走开,目光在人群里巡视一圈,很快锁定了裴映珩的身影。
“港城四少,挺有趣啊。”
放着裴家宁那么大的产业不要,自己跑出去创业就算了,还跟黑涩会不清不楚。
简直是脑子有坑。
裴锡年听出他话中的嘲讽,淡淡道:“谁都有过年轻气盛的时候,父亲说过,他脑子灵活转得快,迟早会懂事的。”
裴建宁更看好他,请刘处长抬抬手。
再闹下去,上新闻就太难看了。
听出言外之意的刘志耀诧异的看了眼裴锡年,拿不住这人现在是什么心态。
帮竞争对手提前消除黑料?
还是另有更深远的图谋?
刘志耀搞不懂,但眼前的状况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卖个人情,顺手的事。
他勾勾手,让警长上前一步。
随后拿过警长手中的喇叭,“喂,人家今天出殡啊,死者为大知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性啊?”
中气十足的嗓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徐正杰看到车里的刘志耀和裴锡年,心里暗骂一声倒霉,但还是笑眯眯的走过去。
“刘Sir,裴生,早晨。”
“早咩晨啊?你第一天当警察?”刘志耀劈头盖脸一顿骂:“从隧道出来到这里你知不知道我走了多久?港城警察都照你这么办事大家都不用上班了,在路上看风景算啦!”
裴映珩也看到了车里的两人。
他的目光与裴锡年对上,对方却只是淡淡一瞥,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平静。
裴映珩的心猛地一沉。
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将手臂从何薇薇的怀里抽了出来,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得何薇薇踉跄了一下,脸上写满了错愕和受伤。
可他顾不上了。
他不希望,尤其不希望被裴锡年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尤其是何薇薇这样企图明显的女人,有任何肢体牵扯。
然而,裴锡年没有再看他,只是自然地转向刘志耀,低声在对方耳边说着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烦躁猛地窜上裴映珩的心头,火辣辣地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没来由地想到了陆宴笙。
想到那个总是从容不迫、永远出现在财经头条和高端酒会上的兆丰集团董事长。
想到裴锡年站在陆宴笙身边时,见到的都是些站在港城金字塔尖上的社会名流。
而他身边呢?
裴映珩环顾四周。
鬼手彪在为徐正杰面对上司时的低声下气而得意地咧嘴笑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金牙柄正低声跟手下交代着什么,脸上是精于算计的市侩。
大飞和一群马仔则对着灰溜溜撤退的O记成员指指点点,嘴里喷着粗言秽语。
香烟。
粗话。
还有这群上不了台面的混混...
强烈的对比之下,裴映珩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要跟四海会割席的冲动。
外公当年一手建立的四海会早就没了。
眼前这批人,不过是一群借着昔日余威争权夺利、欺软怕硬的蛀虫和蛆虫。
看在母亲和坚叔的面子上,他才每月砸上千万补贴养着着他们,但现在...
这群人连坚叔都照顾不好。
没有坚叔在中间调和,这帮只会好勇斗狠的古惑仔,怕是连基本的听人话都做不到。
或许,是时候...
裴映珩的眼神在这一刻突然冷了下来。
不远处,在刘志耀毫不给面子的一番训斥下,徐正杰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朝警员吼道:
“我们走!”
几十号人面面相觑,收起东西撤退。
裴映珩站在原地,直到载着裴锡年的那辆车也消失不见,他才转身回到灵堂,在何坚棺前深深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