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46)+番外
坐姿异常笔直,肩膀平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偶尔落下,敲击声短促、果断,是一种近乎刻板的规律。
这他么是幽闭恐惧的样子?
裴映珩怀疑弹幕是在乱说。
轰——
又是一道惊雷炸开,惨白的雷光几乎将窗帘的缝隙照得透亮。
裴锡年的背脊倏地僵直,又放松。
这个转变很快,不过一个呼吸时间,但裴映珩刚刚一直在观察裴锡年,没有看漏。
真有幽闭恐惧?
裴映珩狐疑的盯着裴锡年看了许久,两通电话的时间,又发现更多的异常。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他也算是贴身在裴锡年身边待过十几天,知道这人平时处理工作的样子。
效率很高。
是那种快游刃有余的高。
思考时会向后靠进椅背,指尖无意识地转笔,或是拿起茶杯抿一口,姿态是松弛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后背几乎没有真正贴实椅背,整个上半身都维持在一种像是对抗什么的僵直里。
裴映珩看了会,突然开口,“喂。”
“嗯?”裴锡年抬头看他。
“你这份报告数据怎么这么清楚?”
“找人查的。”
“找谁?”四海会的人还没混进去呢。
“不重要。”
“......为什么突然去查振邦?”
“因为需要。”
“......”谢谢你这番废话讲解。
裴映珩忍了又忍,发现忍不了一点。
霍然起身,两三步上前,双手猛地拍在裴锡年办公桌上,双眼逼视着他。
“你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能不能问点有技术含量的?”
裴映珩语气一滞,窗外雷声不断,他注意到裴锡年紧绷的下颌线,突然笑道:
“你是不是害怕?”
第39章 能有什么事
裴锡年淡淡的看着他,“我害怕?”
裴映珩点点头。
裴锡年嗤笑:“害怕什么?怕你多问两句就能继承永隆?你能行?”
裴映珩:“......”
顶你个肺,两句不离继承永隆。
裴建宁给了你什么好处,这么卖力?
要不是弹幕剧透,这鄙夷的语气,这狗眼看人低的眼神,真的能把人肺都气炸。
裴映珩深吸口气,压下怒火。
“你害怕雷雨天。”
“......”裴锡年一时哑然。
与其说害怕,不如说是恐惧。
每次碰上雷声大作,暴雨倾盆的天气,他总会不自觉想起三年级的那个夏天。
那是养母唐玉琴的第二段婚姻。
养父意外去世的第二年,没有一技之长也不能吃苦耐劳的唐玉琴看着日渐缩水的死亡赔偿金,思来想去,决定重新开始。
她长得漂亮,很得男人喜欢。
其中有个条件还不错的男人,多次表明不介意她带着裴锡年和养父留下的没断奶的遗腹子两个拖油瓶嫁过去。
唐玉琴信了。
带着养父的死亡赔偿金嫁了过去。
钱很快就花完。
可想而知,男人对两个拖油瓶的态度也越来越差,唐玉琴情商不高,她不知道怎么用温柔乡讨好男人,只会蛮横的用争吵的方式让男人做的不要太过火。
有一次,男人的亲戚来武汉玩。
男人要开车带亲戚一家去木兰山玩。
五座的车,男人跟抱着婴儿的唐玉琴坐在前排,亲戚一家四口坐在后排。
没有留给裴锡年的位置。
裴锡年也不想去,免得听他们碎嘴。
但唐玉琴固执的想带上裴锡年,两人大吵一架,男人只好带上裴锡年一起。
位置嘛,后备箱刚好还有空位。
这不是个体面的做法。
但唐玉琴却看不出来,她只知道,她又为裴锡年争取到了该有的东西。
出发那天,天气晴朗得刺眼。
裴锡年蜷在昏暗的后备箱里,车轮碾过不平的路面,每一次颠簸都将他抛起,又重重落下。
骨头磕在车壁上,很痛。
他只能用手肘撑着身体,试图减少一点磕碰,但每一次转弯和刹车都让他前仰后合。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
闷热中,汗水很快打湿衣服。
他有点喘不过气。
听到外面模糊的喧闹声,他等着谁来给他打开后备箱,但等来的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雨点骤然砸落车顶的噼啪声。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就连成一片急促的鼓点,敲在他头顶的铁皮上。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越来越稀薄。
他开始感到头晕,眼前阵阵发黑,只能张着嘴,用尽所有力气汲取有限的氧气。
时间在雷雨声中变得无比漫长。
他用手捂住耳朵,但那巨大的声响无孔不入,一下下撞击着他的鼓膜和心脏。
他不再出汗,反而开始觉得冷,身体微微发抖,意识也有些模糊,只剩下对雷鸣和窒息的本能恐惧。
就在他要昏睡过去时,后备箱“咔哒”一声猛地被掀开,冰冷的雨水和昏暗的天光瞬间涌了进来。
唐玉琴惊慌失措的脸出现在上方,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狼狈地贴在脸颊上。
她抱着他,不停道歉。
看着养母满脸的雨水和泪水,看着她眼里真切的恐慌和歉意,裴锡年到了嘴边的哭诉忽然就哽在了喉咙里。
又是一声惊雷炸起,恍惚中,裴锡年听到有人在问“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他都已经得到道歉了,还能说什么?
反正没死,不是吗?
再哭,就显得太不懂事了。
裴锡年定了定神,视线逐渐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