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47)+番外
一双漆黑的眸子近在咫尺,不知是不是错觉,裴锡年似乎从中看到一丝担忧。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他移开视线,“你很闲?”
裴映珩一怔,但听到裴锡年还能说出这么阴阳怪气的话,悬着心稍稍落下。
正要开口,座机铃声又响起。
裴锡年刚刚接起电话,就被裴映珩一把夺走,他对着电话那头说:“Kolin,今天别再转电话进来,我们这边有话要谈。”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直接挂断电话。
裴锡年:“你是不是有病?”
裴映珩:“我没病,有病的是你。”
他不顾裴锡年愠怒的眼神,一口气打开办公室所有的灯,又拉开窗帘,外面的光线立刻涌进来。
这还没完,他又熟练的从书架高层某个隔间里拿出遥控器,“就知道你没用过。”
指尖落下,滴一声轻响。
在裴锡年错愕的目光中,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电子合成器演奏的乐曲。
“或许匆匆一生中要与你相聚,”
“相识非偶然茫茫人海里,”
“虽知道某日你或许会弃我而别去,”
“总想永远地爱着你,”
光线明亮的办公室里,黎明的歌声缓缓响起,分贝大到完全覆盖窗外的雷雨声。
“怎么这副表情?”裴映珩靠着沙发,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你不知道永隆独立办公室都有配备专业音响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裴锡年问。
“这句话该我问你。明明怕得要死,为什么还要故意把办公室搞成这样。”
“......”
“我有段时间很怕看别人的眼睛。”
见裴锡年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裴映珩自说自话道:“因为我妈在我面前死不瞑目,她的眼皮怎么盖都盖不上。我甚至能通过她的瞳孔看清自己的脸。”
“曾经我也想过像你这样脱敏治疗。”
“可是我做不到。”
“每次强迫自己和别人对视,我都会想到我妈临死前的样子,然后整夜都睡不着。”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
见裴锡年终于舍得看他一眼,裴映珩也不卖关子,“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像是你的作风。”
裴映珩被阴阳怪气也不恼,继续道:“从那以后,我说话从不正眼看人。没想到久而久之,我竟然不怕了。”
“......”
“所以,面对恐惧事情,直面它并不是唯一解。”裴映珩直视着裴锡年的眼睛,“逃避虽然狼狈,但其实是有用的。”
第40章 老狐狸
“你能成功,是因为你叫裴映珩。”
裴映珩不置可否,示意裴锡年继续说。
裴锡年语气平静:“你可以强硬的让他们接受你的无礼,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展示自己的弱点。”
“因为你知道,没人敢拿你怎么样。因为你知道,你姓裴,裴建宁的裴。”
但他不行,他身后没有人。
没有人会无条件帮他托底。
想要达成目标,想要往上爬,就要克服一切恐惧,不能让人发现任何弱点。
裴映珩皱眉:“这跟我姓什么没关系,我只是告诉你另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也许可以不用那么累,也许可以轻松点。”
裴锡年无声的笑了笑。
裴映珩想问他笑什么,但他知道,即便问出来,他也无法说服对方。
叮铃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办公室的沉寂。
裴锡年拿出手机看了眼。
“接个电话,抱歉。”
“请便。”
裴映珩的视线跟着裴锡年,直到对方走进小卧室,才收回目光。
刚刚他看到了屏幕显示的来电人。
陆宴笙。
这时候打过来是干什么呢?
想也知道,他们相识七年,那么熟,肯定也对裴锡年的状况一清二楚吧。
裴映珩叹了口气。
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
裴映珩猜得没错,陆宴笙打电话过来的确是询问裴锡年身体状况的。
两人朝夕相处四年,尽管裴锡年已经尽力表现像平常人,但港城是个一年四季都雷阵雨频发的地方,真的很难瞒得过室友。
但如果以前是因为同处一室而关心。
那现在是因为什么呢?
朋友?
好像解释的过去。
可作为朋友的话,陆宴笙的关心程度是不是有点太过?至于说出“希望下次遇到这种天气,我离你不会太远”这种话?
“不用,你忙你的。”
察觉到裴锡年语气里情绪的转变,远在东京的陆宴笙,心底比嘴角的笑还苦。
这次试探的太过了。
电话两端的人同时陷入沉默。
“你...”
“你...”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让陆宴笙嘴角的笑轻松几分,“某种程度来说,也挺默契。”
裴锡年也笑了笑,“你先说吧。”
陆宴笙沉默片刻,轻声问:“我周五回港城,周六会去一趟大屿山,你有没有空?”
能不能陪我一起。
裴锡年听出他没说出口的话。
大屿山啊...
裴锡年犹豫了几秒,没有直接拒绝,“我需要先看看周六有没有安排。”
陆宴笙:“好。”
裴锡年推开小卧室的门,办公室里已经没有裴映珩的身影,播放的音乐也换了一首。
他发消息给钟乐欣。
钟乐欣很快把这周行程安排发过来。
周六恰好没有行程。
陆宴笙很高兴,“那我周六去接你。”
裴锡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