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48)+番外
两人又寒暄几句才挂断电话。
不知何时,乌云已经散尽,丝丝细雨贴在玻璃窗上,滑出一道道水痕。
裴锡年走到沙发前,拿起音响遥控器,才发现裴映珩把那个文件夹也带走了。
鬼使神差的,他没有关掉音响。
“最心疼是,爱的太迟。”
“有些心意,不可等某个日子。”
“盲目地发奋,忙忙忙其实自私。”
“梦中也习惯,有压力要我得志。”
......
后续几天,裴映珩都有准时准点的来永隆打卡上班,估计是有认真查过资料,偶尔会问出一两个裴锡年都觉得惊讶的问题。
但除此之外,两人再无沟通。
偶尔在停车场遇见,也是隔着几个车位的距离,坐在各自车内默默抽着烟。
谁也不打扰谁。
裴锡年想,大概是那天说的话伤到这个一心想靠自己创业的富二代的心了吧。
但他没有主动破冰的意思。
如果听真话也能破防,那这心态想继承永隆还差点意思,需要继续磨练。
裴建宁留给裴映珩的时间不多了。
每天回家汇报进度,裴建宁会不知不觉在某个时间点陷入痴呆状态,开始回忆过去。
裴锡年只能一次又一次重复汇报。
就像现在。
“周定贤?”裴建宁不屑一顾,“就算他爸周如仙诈尸又如何?当年我三千蚊出门,一年时间喺九龙挣到第一个三千万(当年我三千块出门,一年时间在九龙赚到第一个三千万),靠的就是不服输的劲!”
“咁威水啊?(这么厉害啊)”裴锡年熟练的配合道。
“你以为呢?”裴建宁猛地站起来,豪气干云,“现在海港城那块地,周如仙仗着自己宁波商会会长的身份就想以大压小跟我抢?你觉得我会怕?”
“你当然不怕。”裴锡年怜悯道。
裴建宁年轻时靠着老丈人的人脉,合纵连横潮汕商会,力压宁波商会成功拍下海港城的故事,每一个港城生意人都能说道一二。
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有眼光,以后跟我干!”裴建宁拍拍裴锡年的肩膀,“等海港城项目落地,我就去苏家提亲,我要让港城所有人都知道,晚晴的选择没有错!”
“......裴生...”
“对了,你是不是没见过晚晴?”裴建宁笑眯眯道:“她是全港最漂亮的女人,今天我就让你涨涨见识!”
裴建宁突然往门外走去,“晚晴,我带了个朋友回来,今天留下来一起吃饭啊,吃完我再送你回家。”
裴锡年怕他摔倒,跟在他身后。
裴建宁在别墅里又上又下,走着走着,步伐慢了下来,声音也渐渐衰老,“晚晴...”
裴锡年知道,他现在正常了。
接过莲姐端来的药,陪着裴建宁坐在楼梯上,温声道:“该吃药了,裴生。”
“这是什么药?”
“治阿兹海默的。”
裴建宁接过药丸,就着温水吞服。
他从不吃抗癌药,但治疗老年痴呆的药却一粒不落,甚至还多次主动服用。
他说:“发病频率是不是变高了?”
裴锡年点点头。
他说:“你说这药到底有没有用?”
裴锡年沉默。
他说:“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裴锡年:“我尽快。”
尽快让你清醒的看到裴映珩回永隆。
裴建宁笑笑:“这是你能决定的?”
裴锡年又一次沉默。
裴建宁:“你要的东西在我书房里,左边书架第三行,夹在一部大头书里面。”
裴锡年问他,“你不怕我跑?”
裴建宁豁达的拍拍他的肩膀,“我这个人从来不欠别人东西,答应你的,我一定给。下次我要是清醒不过来,你做完事就走吧。”
裴锡年的神色有一瞬间变得很复杂。
这个老狐狸,真的很会拿捏人心。
第41章 这就是港城
十二月上旬,某个周六。
维港的海风轻拂,抵达太平山顶时,已滤去了几分咸湿,变得清冽而干脆。
裴映珩站在窗前,目光向下投去。
陆宴笙穿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利落,闲适地倚在车边,抬腕看了眼时间。
他似乎察觉到楼上的视线,忽然抬头。
四目相对,他微微一怔,随即颔首致意。
裴映珩没有回应,只是喝了口水。
不多时,裴锡年快步走出来。
裴映珩眼眸倏地眯起。
这人今天难得没穿正装,一件炭灰色切斯特菲尔德大衣将他身形衬得修长挺拔。
怎么不直接穿情侣装?
裴映珩不爽的啧了一声,看着陆宴笙迎上前两步,极其自然地侧身,亲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的手掌绅士地护在车门顶上,待裴锡年弯腰坐进去,才轻轻将门关上。
“扮晒嘢。(装模作样)”
裴映珩俯视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也不知道前两年是哪位大水喉在圣诞夜把一个爬床的女人丢在大街上吹冷风。
现在知道装绅士?
他握着手机,想着要不要打电话。
他知道,只要一通电话打过去,说调查遇到难处,以裴锡年的性格,肯定二话不说立刻回来。
但这么做...多少有点小丑。
裴映珩目光沉沉的盯着楼下。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车子调头,驶出大门,沿着盘山路向下,尾灯划出两道红色的光弧,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的拐角。
车内。
陆宴笙平稳地握着方向盘,驶过蜿蜒的山道,裴锡年静默地望着窗外流动的风景。